“爸。”
李存功淡淡应了一声,并未即刻放下手中毛笔,而是笔走龙蛇,在宣纸上挥毫写下一个遒劲有力的“稳”字。
笔锋收势,他才缓缓搁下笔,抬手指了指一侧的座椅:“坐下说。”
待沙瑞金落座,李存功长叹一口气,率先开口问道:“他们现在对你是什么态度?”
李存功毕竟退居二线多年,远离核心权力圈,诸多消息难免存在滞后。
一提起领导的态度,沙瑞金脸上瞬间涌上复杂难言的神色,沉声复述着那些锥心的质问:
“领导斥责我,问我是不是除了热衷权力斗争,其余一概不通?”
“是不是身居封疆大吏之位,就觉得可以肆意妄为?”
“是不是早已将赴任汉东的核心使命抛诸脑后,把中枢下达的各项文件精神全然弃之不顾……”
李存功静静听着沙瑞金的叙述,脸上的凝重之色,悄然舒缓了几分。
以他混迹官场大半辈子的阅历看来,只要高层还愿意见沙瑞金,还愿意直言指出他的过错,就意味着事情尚有转圜余地,沙瑞金不至于瞬间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倘若避而不见、电话不接,那才是真正的绝境。
想通此节,李存功眼中泛起一丝庆幸:“接待你的那位领导,对你后续的工作,可有明确指示?”
沙瑞金对岳父毫无隐瞒,满脸不甘地道出最终结果:“领导命我,将全部主要精力放在既定任务上,任务之外的所有事务,务必多与潘泽林同志商议,务必多听从潘泽林同志的意见。”
话音落下,沙瑞金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颓态尽显。
这句话的深意,再浅显不过。
明着是让他专注反腐,实则是剥夺他在汉东的全面主导权,此后除了核心反腐任务,其余政务,皆以潘泽林为准。
让他一个执掌一方的省委书记,事事听从潘泽林的安排,向来习惯独断专行的沙瑞金,心底实在难以接受。
可这是中枢下达的明确指令,纵有万般不甘、千般憋屈,他也只能被迫接受。
接受安排,尚能留在现职岗位。
若是公然抗拒,等待他的,就是立刻退居二线。
他尚不到退休年限,自然不愿意失去毕生追求的权力。
“既然如此,你返回汉东后,便全力以赴完成交办的任务。”李存功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沙瑞金能看透的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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