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头,却又只能守在病房,盼着老人能早日醒过来。
直到傍晚,才有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医院楼下,高育良的秘书小贺拎着一个果篮,快步走进病房,站在床边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陈岩石,客套地向医务人员吩咐,“要尽最大的努力去治疗陈岩石”的场面话,放下果篮,没多做停留,便匆匆离开了。
从头到尾,高育良本人未曾露面,只是派秘书走了这么一个过场,算是尽了昔日下属的最后一点情分,也维持了高育良一辈子立下感恩的人设。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恰到好处地划清了界限,既不显得过于冷漠,也绝不牵扯过多。
曾经在汉东政坛毁誉参半的陈岩石 ,身边唯有一个满心愤懑却求助无门的侯亮平相伴。
连老伴和剩下的三个孩子都没有来看望,官场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
从医院回来,侯亮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瞳孔里满是血丝,没有半点睡意。
被人打得不举,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心底。
他不敢让妻子钟小艾知晓,更不敢去面对。
一闭上眼,震州巷子里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那双硬邦邦的警用公务鞋踹在胯下的剧痛,警员们拳脚相加的狠厉。
还有医院报告单上那行“功能部分损伤,或遗留障碍”的字眼,每一幕都像刀子,一遍遍割着他的神经。
走投无路之下,他去找陈岩石,本想着这位曾经在汉东颇有影响力的老同志,能给自己指条明路,能帮自己找到一些线索。
可他没想到,陈岩石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能不能清醒过来都是两说,更别说帮他了。
所有的路,好像都被堵死了。
他想再去震州,去找那些打他的警员算账,去掀翻贺飞、宋任年,甚至把震州市委书记叶煌也拉下马。
可他心里清楚,没有任何办案手续,再孤身闯震州,只会重蹈覆辙,到时候恐怕会被打的更加严重。
至于走正规程序,向检察院提交办案申请,报备震州之行的目的,拿到正规手续再去?
侯亮平想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他知道,季昌明那个胆小怕事的稳狗,向来明哲保身,之前自己在震州出事,他都百般推脱,不肯为自己出头,现在想让他批准去查潘泽林的案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季昌明摆明了站在潘泽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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