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扶住什么,却只抓到一把空气,整个人像一截枯木,重重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眼睛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一切都完了。
屋子里再无半点声响,只有一缕未熄的烟,还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缓缓飘散。
王馥真早已搬去了陈海的家里,养老院这边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口鼻间残留着血腥味,呼吸微弱,人事不省。
若是一直没人发现,或许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屋里,都无人知晓。
也是他命不该绝。
休了一个星期病假的反贪局副局长侯亮平,今日总算结束休养,正式返岗。
震州一行,成了他这辈子抹不去的屈辱,他不仅被打得鼻青脸肿,一身狼狈,更被伤及根本,落下了难以启齿的隐疾。
这几天,他一次次找上震州阳丰公安分局,又层层递材料到震州市公安局,想要为自己讨个公道,追究那几个动手警员的责任。
可震州方面从头到尾态度强硬,不仅对半点儿处分那几名警员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咬定他办案程序不合规,才引发了冲突。
这番颠倒黑白的处置,让侯亮平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
他恨动手打他的警员,恨一手包庇下属的震州市公安局副局长、阳丰区副区长兼分局局长宋任年,
恨震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贺飞,
恨震州市委书记叶煌,
更恨汉东某位部级领导。
他咽不下这口气,暗下决心一定要把案子查到底,不仅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更要狠狠报复那些包庇凶手、让他蒙受奇耻大辱,导致他不举的人。
可沙瑞金这几天被公安厅以及陈岩石的事情忙坏了,没时间管他这个小喽喽。
检察长季昌明始终秉持公事公办态度,不愿为他出头。
反贪局长吕梁更是冷眼旁观,检察院里上上下下的领导,没有一人愿意站出来替他撑腰。
走投无路之下,侯亮平想到了陈岩石,这位昔日在汉东官场颇有分量、也曾多次为他提供帮助的老人。
他想着来找陈岩石商议对策,求一个破局的法子,也盼着能从陈岩石这里,找到撬动震州局面的突破口。
下了班,侯亮平没耽搁,径直驱车赶往陈岩石所在的养老院。
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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