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动辄就拿老GM身份教训别人、教训干部,仿佛只要提起党籍,他就天然站在道德制高点。
他可以接受别人骂他、可以接受众叛亲离,唯独接受不了被开除党籍。
这不是处分,这是刨了他这辈子所有的根基。
他之前不是没慌过,不是没想过可能会挨处分,但他一直心存侥幸。
沙瑞金是他名义上的养子,如今高居省委书记,怎么着也会给他留几分情面,顶多是警告、再不济严重警告,怎么也不至于到开除党籍这一步。
他一直以为,自己当年扛过炸药包、流过血、打过江山,这点“小事”,功劳总能抵一部分过错。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开除党籍?!”
陈岩石猛地回过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整个人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你们凭什么开除我的党籍?!凭什么!”
“田国富有这个资格吗?”
工作人员眉头微蹙,依旧保持着克制:“陈岩石同志,你的违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纪委党委研究决定,程序合规合法。”
“合规合法?”陈岩石激动得浑身发抖,手指都在颤,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嘶哑地怒吼,“当年在战场上,我扛着炸药包敢往敌人碉堡冲!我为国家流过血、为人民立过功!没有我们这一辈人抛头颅洒热血,能有你们今天吗?”
他越说越激动,往日里挂在嘴边的功勋,此刻一股脑全翻了出来,仿佛只要搬出当年的功劳,就能把眼前的处分一笔勾销。
“我当了一辈子干部,一辈子跟党走,你们就这么对我?就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开除我的党籍?!”
“小事?”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位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鄙夷,“陈岩石同志,到现在你还觉得自己的问题是小事?隐瞒情人、私生子,把土地违规送给大风厂,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为大风厂免费要地、侵吞国有资产、欺骗组织、欺骗群众,这叫小事?”
“功劳从来不是违纪违法的挡箭牌,更不是凌驾于党纪国法之上的护身符。当年的功劳,国家和人民没有忘记你,给了你地位、待遇、荣誉,可你自己没有珍惜,反过来利用这些谋私,组织自然要依规处理。”
这番话,字字诛心。
陈岩石被堵得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还想再拿当年的苦劳争辩,可话到嘴边,却发现全是苍白无力的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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