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试图拉近关系,或者用这笔钱做些什么,甚至是吃顿好的……
反而在赌场输了个精光。
此刻,已经是下午了。
城中村的小路,像一道溃烂的伤疤,蜿蜒在城市的肌体上。
积雪被踩得乌黑泥泞,没人清理,深一脚浅一脚。
空气里混着刺鼻煤烟的味道。
黑狗缩着脖子,高高瘦瘦,脸颊深陷,像个瘾君子。
刀疤跟在一旁,身材壮实,旧皮夹克绷在身上,下巴那道蜈蚣似的疤有些狰狞。
“真他娘晦气!”黑狗啐了一口,粘痰落在雪地里,很快冻成黄冰。
“手气背到家了,又输个底儿掉。”
刀疤抹了把脸,寒气冻得他鼻头发红:“谁说不是,那点钱捂都没捂热呢。”
他指的是不久前那笔“横财”——
抓那个小丫头片子得来的赏钱。
他们至今仍旧记得,那晚绝望的哭喊声。
不过,比起钱来,这些不算什么。
只是,本来能潇洒一阵,结果却喂了赌场。
“早知道……”黑狗嘟囔半句,又咽了回去。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正说着,一个身影迎面走来。
他低着头,看不清脸,身上透着一股寒意。
这条小路本就很窄窄,因此错身时,肩膀不小心撞上刀疤。
“操你妈!没长眼啊?!”刀疤被撞得一个趔趄,火气腾地上来,破口大骂。
那人停住脚步,微微侧头。
兜帽阴影下,只能瞥见一小片下巴的皮肤,死白死白,没有一丝活气。
他没说话,甚至没看刀疤一眼。
只是停顿了一瞬,便继续迈步,拐进了旁边的岔路。
“妈的,哑巴啊?”黑狗冲着那人背影啐了一口。
“赶着投胎呀!”刀疤也跟着骂了一句。
那人也不说话,就和没听到一样。
“他妈的,聋子吧!”
这点小插曲,很快被抛在脑后。
两人继续骂骂咧咧,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只是,他们没注意到……
身后岔路的阴影里,有双死寂的眸子正怨毒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如同看着两具会说话的尸体。
……
友情,是这世上最奇妙的东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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