灸火继续悬停。
药烟裹着沉香和乳香的气味弥漫在理疗室里。
林易的视线始终盯着灸火落点。
左手指腹感受着皮温变化,右手腕控制距离,保持热力恒定输出。
不是简单地烤一烤。
雷火悬灸的核心在于“悬”字。
灸火不接触皮肤,依靠辐射热和药力渗透,将深层瘀血一点一点逼散。
距离近了会烫伤,远了热力不够,差之毫厘。
十五分钟后。
林易将灸柱移开,按灭在灭火筒里。
李瑶的小腹皮肤泛着潮红,下腹部的青紫色稍微淡了一层。
她整个后背的病号服已经被汗浸透,额头上的汗珠挂了满脸。
“推回病房。”
林易摘下手套,转身开门。
下午一点半。
病房。
中药房加急煎煮的汤药送了上来。
褐色的一次性药杯里盛着大半杯浓黑的药汁,散发着刺鼻的苦涩味。
天花粉和三棱、莪术混合煎煮后的气味,远比普通调理方要冲得多。
孙亚萍把药杯放在三床的床头柜上。
“趁热喝,凉了更苦。”
李瑶撑着身子坐起来,端起药杯。
药汁刚碰到嘴唇,那股又苦又涩的味道冲进鼻腔。
她五官瞬间皱在一起,嘴里刚含进去的一口药汁差点呛出来。
她手腕一翻,故意将半杯药汁泼在托盘里。
黑色的药汁溅开,淌了一托盘。
“想毒死我啊?”
李瑶把杯子往旁边一推,用手背擦嘴。
“不喝了。”
她翘起二郎腿,纹着花臂的手臂环在胸前,下巴又抬了起来,嚣张的姿态。
孙亚萍看着托盘里的药汁,圆脸上的表情沉下来,嘴唇张开正要说话。
病房门被推开。
林易走进来。
他看了一眼托盘里洒出来的药汁,又看了看床头柜上倾倒的空杯。
没有发火。
也没有劝导。
“去护士站拿备用药袋,重新热一包。”
林易转头对孙亚萍说。
孙亚萍应了一声,端着托盘出去了。
林易的目光落回李瑶脸上。
“你可以继续泼。”
“洒一包,我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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