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重,孩子眼睑痉挛太严重,不掰开没办法冲洗,再不洗角膜就很危险。”
“那你就不能想个别的办法吗!”
没有别的办法。
表麻药滴不进去,开睑器上不了,球后麻醉风险太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易在大厅的另一侧,已经处理完了第十个孩子。
他负责的那些床位,孩子们已经全部完成了盐水冲洗。
虽然眼睛还红,但情绪都稳定了下来,有几个甚至开始小声说话了。
童童还在哭。
不,已经不是哭了。
是嘶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嗓子已经喊哑了。
童童妈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儿子。
小医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家属,距离孩子接触毒气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
“按照眼科急症的临床发展,捂在里面的高浓度氯气绝对已经开始腐蚀角膜上皮了!”
“这是不可逆的坏死前兆!”
“你们再这么拖下去,盐水冲不进去,孩子的视力就真保不住了!”
童童妈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几张抢救床,看见了林易。
他正在给最后一个孩子拔针,动作不紧不慢。
旁边那些已经治好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坐着,有个小女孩甚至在跟护士姐姐说话。
童童妈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她松开童童的手,快步走过去。
走到林易面前,站定。
然后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大夫,我错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带着懊悔和崩溃。
“我刚才真的是被吓怕了……我怕孩子受罪……是我不懂事!”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地哀求。
“求求您,别生我的气,也给我儿子扎两针吧。”
“他快疼死了,我不能让他瞎了啊……”
林易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他从针灸包里抽出一根新的毫针,转身走向童童的床。
酒精棉球擦拭虎口。
定位合谷。
进针。
得气。
白虎摇头。
针柄在指间高频震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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