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要退让。
何素云抬起手,护士把无菌手术衣展开,她把手臂伸进去,系好腰带。
“但我的进针点,不在角膜缘。”
陈立行愣了一下。
“在睫状体平部。”
这句话一出来,陈立行身后那两个主治医师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脱口而出。
“睫状体平部?”
“那是手术禁区。”
陈立行接过话,眉头拧紧了。
“何主任,教科书上写得很清楚,睫状体区域血管网密集。”
“教科书上写的是冠状部。”
何素云打断他,语气没有波动。
“不是平部。”
她伸出左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位置。
“角膜缘后3.5到4毫米,这个区域叫睫状体平部。”
“我解剖过一百三十七颗猪眼球和四十二颗人尸体眼球。”
“这个区域的血管密度,比你们想象的低得多。”
“只要进针角度控制在与巩膜面垂直偏后15度以内,避开涡静脉的回流支,那是整个眼球最理想的无血管通道。”
陈立行没有立即反驳。
他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一百三十七颗猪眼球,四十二颗人尸体眼球。
这不是理论推演,这是用解剖刀一刀一刀堆出来的数据。
何素云没再看他。
“器械。”
器械护士从旁边的独立手术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林易的视线被吸了过去。
那不是普通的眼科器械。
它是一根极细的金属针体,长约十二厘米,针身直径不到0.8毫米。
针头的形态很特殊。
它不是常规的尖刺状,而是带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套环结构,套环内侧隐约可见细密的齿槽。
针尾部有一个可以按压的微型机关,像一个缩小版的弹簧卡扣。
整根针的色泽介于银白和淡金之间,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冷光。
何素云把金针拿在手里,对着光检查了针头的套环机构。
拇指轻按尾部机关,套环弹出、收回,动作流畅,没有卡顿。
“球后麻醉完成了吗?”
麻醉医师回答。
“完成了。”
“2%利多卡因3毫升,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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