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拍方子了,一边拍一边说谢谢,说了不下五遍。
母亲蹲在孩子面前,用手背贴了贴孩子的眼睑,仔细摸了摸,眼眶还是红的。
但是说话的声音稳了很多。
“谢谢,谢谢大夫,真的谢谢……”
何素云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低头继续开单子。
林易把治疗盘端到一边,把用过的棉签和手套分类投入医废桶,将三棱针的原包装折叠好放进锐器盒。
动作之间没有停顿。
家长带着孩子出了诊室。
门关上之后,走廊里的脚步声和孩子的声音渐渐远了。
何素云抬起头,视线落在林易身上。
“不错,手稳,心静。”
林易挠挠头,把治疗盘放回原位。
何素云重新低下头,把下一位患者的信息调到屏幕上。
“叫下一个进来。”
导诊应了声,推开了诊室的门。
上午的门诊一直持续到十一点四十。
最后一个患者走了之后,林易把桌面上的处方笺按顺序叠好,压在病历夹下面。
何素云摘下老花镜,用手揉了揉鼻梁两侧。
诊室里一时没声音。
林易整理完,拎起白大褂的钥匙,准备去器械室还三棱针借用记录本。
“下午的排班。”
何素云开口,没有抬头。
“下午有一台手术。”
林易停住脚。
何素云把桌上的手术通知单翻过来,推到林易这边。
“金针拨障术。”
单子上写着患者名字,年龄六十二岁,诊断是晚期白内障合并瞳神内障,备注了几行字,最后一行是手术时间。
今日下午两点,备选方案一栏里,西医眼科已经签了备注意见,写的是“建议人工晶体植入手术”。
而这台手术,何素云的手术名称填的是七个字。
“改良金针拨障术。”
林易看了一眼那行字,目光在上面停了片刻。
金针拨障术,最早见于隋唐。
以金针从角膜边缘刺入,将混浊的晶状体拨移至玻璃体腔,从而恢复视力。
操作难度极高,一旦失误,视网膜脱离,终身失明。
随着现代白内障手术的成熟,这项技术在国内绝大多数医院已经停用。
林易把手术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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