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体表,形成了满面通红、高热不退的假象。
这不是在发烧。
这是阳气在做最后的挣扎。
一旦这点虚阳散尽,人就没了。
阴盛格阳。
真寒假热。
心阳欲脱。
林易转头看向床头的冰毯。
那层持续释放寒气的降温设备,正在一度一度地把患者最后的阳气往外逼。
“把冰毯撤了。“
林易开口。
管床医生愣住了。
护士正在调整冰毯温度,手停在旋钮上。
“去拿两床厚棉被,给他盖上。“
护士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啊?他39.5度!“
她指着监护仪上跳动的体温数字。
“发烧快40度的病人,你不降温反而捂棉被?会捂出高温惊厥的!“
她后退一步,挡在冰毯控制器前面。
“我不能执行这个医嘱,这是在害病人。“
林易没有看她。
他看着病床上濒死的患者。
西医的化验单说这是感染性高热。
西医的降温方案说要用冰毯、退热针、物理降温。
但那双冰冷的脚,那根豁然而空的脉管,在告诉他一个完全相反的事实。
这个人不是热死的。
他正在被冻死。
但这不仅仅是医学的绝境。
更是对医者胆魄的终极拷问。
林易径直走向病房外的医疗推车。
他拔出钢笔,拉过一张处方笺。
笔尖悬停。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动作定住了。
几个月前。
市一院中医科,同样的场景。
戴阳证的赵大爷。
同样的真寒假热,同样的所有人都认定是热证。
那一天,他写下了一张惊世骇俗的处方,拦住了张清山,逆转了死局。
而今天。
面对着省院专家全部放弃的001号死签,命运的齿轮,竟然严丝合缝地转回了原点。
林易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锐利的锋芒。
起于微末,战于巅峰。
既然是绝境。
那就再破一次这规矩。
笔尖重重落下。
龙飞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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