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克?!”
王博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药典规定附子最高剂量才十五克!”
“你是想毒死病人吗?”
“张主任,这绝对不行!这是谋杀!”
“那是死规矩!”
林易提高了音量,直接压过了王博的尖叫。
他往前踏出一步,逼视着张清山。
“病人现在的脉象,您摸到了吧?”
“七至以上,数急无伦,看着是热极之脉,是吧?”
“但您细摸这脉根!”
林易抬起右手,在空中虚虚一握,仿佛抓住了某种无形的命脉。
“《濒湖脉学》里有一句极生僻的注脚:数脉举之浮大,按之豁然而空,是为无根。”
“这脉跳得越快,中间的空虚感就越强。”
“就像是一个人跑得快要断气了,那是虚脱的前兆,不是强壮的表现!”
张清山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处方单从指间滑落,飘在地上。
数脉无根。
豁然而空。
刚才指尖那种空荡荡、抓不住的感觉,被林易这四个字描述得淋漓尽致。
那是阳气外越,正在拼命挣扎,想要逃离这具冰冷的躯壳。
那不是热。
那是命火离散前的最后一次回光返照。
张清山弯下腰,捡起那张处方单。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它撕成了两半。
嘶啦~
清脆的裂帛声在死寂的病房里回荡,格外刺耳。
王博傻了。
他那张引以为傲的科学处方,此刻变成了废纸。
罗强也不插兜了,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平时温吞的老顽固。
张清山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本处方笺,拔开钢笔帽。
笔尖落在纸上,力透纸背,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墨痕。
附子。
“林易。”
张清山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飞舞,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刚才说六十克?”
“对,六十克。还要加干姜六十克,炙甘草六十克。还要加麝香,开窍醒神。”
“麝香医院药房没货。”
苏浅浅在一旁小声提醒,声音有些发颤。
她感觉自己正在见证一场疯狂的豪赌。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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