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地躺在水底。
...
早晨八点四十分。市一院,重症监护室(ICU)家属等候区。
高层震荡,大树倾倒。行政楼里肯定已经人心惶惶。
但在一楼这排冰冷的不锈钢长椅上。那些家属根本不关心市一院今天抓了哪个副院长。
他们只关心门里那台机器,今天又烧了多少钱。
陆渊换完衣服。没有直接去诊室。
他手里拿着一张急诊结案单,是昨天那个“绿血男孩”的,走到ICU门口的家属区去补签家属知情同意书。
ICU自动门外,男孩的母亲,一个五十多岁、头发乱蓬蓬的瘦小农村妇女。
正蹲在一个垃圾桶旁边。
她的右手攥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长长每日费用清单。肩膀在不受控制地剧烈耸动。
“陆、陆大夫……”
看到陆渊走过来,女人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扶着墙站了起来。
她把那张被汗水全浸湿的清单递过来,手指都在发抖。
“这、这上面写着……昨天下午从急诊送进去,到今天早上。光这一晚上,就花了三万八千块钱……”
声音里全是被巨大数字击碎后的绝望和恐惧。
“里面那个什么透析洗血的机器。开机费要五千大几!那些血袋,一袋就是好几百……医生说,他还要在里面洗三天。”
陆渊低下头,接过那份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全血大置换术的耗材费、CRRT机时费、重症监护费、特级护理费以及大剂量的亚甲蓝和白蛋白。
在生死线上强行逆转法则,每一滴流进管子里的新鲜红色血液,都是用昂贵的工业代价换来的。
“他昨天送来的时候,全身的红细胞已经被偏方里的硫化物彻底破坏。失去了携氧能力。”
陆渊的声音没有刻意放轻柔。这就是事实。
“不用CRRT超滤机和血浆置换把他体内的废血全部洗出来。他在急诊室连五分钟都撑不到,脑子就会变成一摊豆腐花。”
女人双手捂住脸,顺着冰冷的瓷砖墙壁,绝望地滑坐在地上。
“都怪我……是我害了他啊……”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医院的水磨石地砖上。
“他头痛。嫌医院做那个什么核磁共振几百块钱太贵。说吃止疼药忍忍就行了。我看他疼得天天拿头撞墙,就去村里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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