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盯着屏幕上排名的变动。
没有奇迹。有人排到了小赵的前面。
只有一种比手术刀更冰冷、在系统层面,试图合法剥夺一条人命的荒诞感。
这是计算机的算法模型。它不讲感情,它只读各个主治团队录入后台的冰冷数据。
“怎么回事?”陆渊的声音冷得结冰,“小赵在名单上等了半年。昨天他的危重评分还是华东大区优先序列的第一位。这个董建秋是从哪空降的?”
协调员看着屏幕上董建秋的病案简述,叹了口气。调出了对方的加急计分表格。
“陆医生,系统不认资历,只认谁更接近死亡。”
协调员指着董建秋名字后面跟着的那一排刺目的红色指标。
“系统显示。就在一个小时前,这位董建秋患者突发心源性休克,并并发了‘无尿期急性严重肾功能衰竭’。他的主治团队连夜重新评估了他的MELD分数,申请了特事特办的绿色通道。”
“他的危急分,直接拉爆了。按照重症抢救绝对优先的系统算法,他现在比小赵更接近死神。所以电脑把这颗心脏,合法地拨给了他。”
协调员拔下U盘,拿起打印出来的器官分配确认单。
“准备联系心外的特需主治团队。早晨五点半,开始供体心脏摘取和受体移植准备。”
他看着陆渊阴沉的脸。“陆医生,我是执行规定的协调员。这是省里的联网电脑算出来的最高危重分。我没这个权限去质疑。”
陆渊没有去抢那张确认单。
他知道,协调员只是个按系统办事的工具人。他没有错。
真正错的,是那份躲在特需病房里、连夜修改上传的病案评分表。
...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急诊留观区外的走廊。
那个车祸脑死亡男孩的父亲,蹲在冰冷的瓷砖地上。他粗糙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按了红手印的《人体器官捐献自愿书》回执联。
陆渊从他身边走过。
男人抬起通红、有些浮肿的眼睛,看着陆渊白大褂上的血迹。
陆渊看着那双绝望的眼睛,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了通往三楼心外科特需病区的消防通道。
...
凌晨四点五十分。市一院三楼,心外科特需VIP病区。
走廊地面铺着静音地毯。灯光柔和。不像普通六人间病房,几个家属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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