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眼眶里全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红血丝。
这位全省产科权威直接站了起来。
“过度反应?误判激化?!”
张主任指着那份抢救单上的时间轴。声音在示教室里炸响。
“DIC一旦形成瀑布效应。全身的凝血因子瞬间耗尽。别说我们这几个主任,就是把国内的院士全搬过来,也得站着看她把血流干!”
“如果不是陆渊顶着压力提前四十分钟备好了几万毫升的血浆!如果不是他逼着我把剖腹产器械就地摆在急诊床上!”
张主任的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孩子,在大人断气前三分钟。就会在肚子里活活憋死,一尸两命!”
“大人是羊水栓塞晚期。全世界的不治之症。”
张主任盯着医务处长的眼睛。
“谁要是敢在这份死亡鉴定上,给急诊科下哪怕半点‘过度防卫’的处分责任。”
“我产科第一个不答应。我明天就辞职!”
周德明端着保温杯,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陆渊的肩膀上。
陆渊看着投影仪上那张依然红润的年轻脸庞的复印件。
这张全院专家联名签署的“零过错、零延误”的免死金牌,比任何罚单都沉重。
他做对了一切。他提前拉响了警报。他切了最准的一刀。
但这改变不了结局。
...
下午五点。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走廊。
走廊尽头的灯光很暗。
陆渊换了干净的白大褂。静静地站在厚厚的双层玻璃窗外。
里面,是一排排恒温的培养箱。
正中间的那个箱子里。
一个浑身插满透明管子、比小指还细的输液针扎在头上。
皮肤有些发紫。像一只脆弱的小猫。
两斤八两。
那就是那个男人刚刚失去的妻子,在血海里拼下来的最后一点东西。
陆渊盯着保温箱。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小小的头顶上方。
没有刺目的红光。
没有那些冰冷提示方位的灰白小字。
干干净净。
“林琛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护士小周从隔壁病区走过来。递给陆渊一瓶矿泉水。
“儿科主任说。”小周看了一眼保温箱,“除了轻度缺氧,生命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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