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的脸直接沉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抢救台前,翻了一下刚刚抽血送检的加急单记录,然后转头盯着陆渊。
由于疾跑而有些喘息的胸口,在看清这份平淡无奇的基础病历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愤怒。
“陆渊!你刚拿到主治证,刚带组就拿医院的总值班预案系统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张主任的声音在复苏室里炸响,毫不留情地驳斥了这个新晋急诊主治的荒谬判断。
“没有胎膜早破史,没有宫缩,连最基础的紫绀和寒战前兆都没有!凝血化验都没出结果!”
她指着监护仪。
“就因为孕妇说了一句‘下台阶后胸闷’,你敢直接定性为羊水栓塞?你把产科、麻醉和急诊血库的绿色通道全部强制切断停摆,就为了陪你在这里等一个平稳病人的幻觉大出血?”
“张主任,请你准备好剖腹产的切皮器械和子宫全切同意书。”
陆渊没有理会张主任的怒火。
他站在床位,双手撑着护栏,目光一秒都没有离开那团跳动逼近的红光。
【00:46:30】。
这是一种让人发疯的剥离感。在这个充满专家的抢救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死神那残忍的倒影。
“病史在两小时前那次微弱颠簸中已经形成了。”陆渊的声音冰冷,他用医生的基础逻辑硬刚产科权威,“过敏性休克的风暴正在微循环系统里酝酿。她的右心室马上会因为肺动脉高压发生急性衰竭。子宫必须在第一时间切除,断绝羊水继续进入母体的通路。”
“你让我切除一个三十五周、体征平稳、胎心正常的双活体子宫?”
张主任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陆渊。
“你这是在杀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下达的每一道指令,都是在践踏医疗常规的底线!没有确切指标,谁敢在这个肚子上下刀!”
旁边原本还在安抚妻子的丈夫,听到了“切除子宫”这四个字。
他红着眼眶冲了过来,一把揪住陆渊那件白大褂的衣领。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老婆好好的,能说能笑!”
男人指着床上的妻子,眼角急出了眼泪。他只是带她来听听心脏的。
“你这个大夫是不是有病啊!一会儿要输几千毫升的血,一会儿又要切除她的子宫保命!你们医院急诊科就是这么骗手术费吓唬病人的吗!我不治了!我要转院!”
走廊外的家属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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