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桌前。
“破绽在哪?”
陆渊没有回答。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的水性笔,在案卷旁边的空白病历纸上,画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倒置三角形。
“这是胆囊三角。由胆囊管、肝总管和肝脏下缘构成的解剖学核心区域。里面藏着给胆囊供血的动脉和负责排泄的胆管。”
陆渊的笔尖点在三角的中心位置。
“如果真如他记录里所写的,这是一个‘冰冻样重度致密粘连’。”
陆渊看着沈芸,声音冷硬得像一块生铁。
“在腔镜剥离时,整个视野会是一片模糊的瘢痕组织和血肉。根本分不清哪根是该切的胆囊管,哪根是绝对不能碰的肝总管和胆总管主干。”
“在无法清晰辨认管径走向的情况下,一个哪怕只有三年规培经验的外科医生,他的第一反应也绝对不可能是‘直接上钛夹盲夹’。”
“因为在那种一团乱麻里强行上钛夹,极大概率会造成旁边的胆总管被钛夹连同组织一起夹住,甚至是造成医源性的横向撕裂。”
陆渊把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才是导致周师傅在术后第二天发生灾难性大面积胆漏的唯一根本原因。他夹到了不该夹的主管道。”
“规范的应急操作应该是什么?”沈芸追问。
“规范操作必须是中转开大刀。或者在腹腔镜下行‘大部切除保留后壁’的妥协方案以保护胆总管。”
陆渊指着那份手术记录。
“他为了缩短手术时间或者显示自己的腔镜水平,在没有认清解剖结构的情况下,强行下了夹子。”
“没有录像。”陆渊直视着沈芸那双在镜片后越来越亮的眼睛,“但那枚要命的钛夹,在这个世界上是无法被降解的。它现在还留在这个病人的肚子里。”
值班室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瞬间点燃。
“只要让周师傅做个腹部高清薄层CT的三维重建。或者向法院申请,调取周师傅在省属大医院做二次修补保命手术时的腹腔内探查影像。”
陆渊一字一顿:
“查验那一枚遗留钛夹的解剖位置鉴定。如果它咬合的位置超出了胆囊管的安全界限五毫米。”
“这份看似天衣无缝的手术记录,就是满纸掩盖医疗事故的伪证!”
沈芸死死地盯着那张画着草图和标识的白纸。
那双总是极度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一把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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