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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机上的微弱滴滴声,被赵铁山一巴掌拍在关机键上强行切断了。
赵铁山捏着那个遥控器,手停在了半空。
他盯着面前这个只挂着市级医院临时胸牌的年轻医生。他没有立刻给出赞许。在这个以刁钻和铁血著称的老专家手下,没有任何可以轻易蒙混过关的学理性试探。
“凭什么?”赵铁山逼上前一步,将那种全省顶级专家的绝对威压直接压向陆渊。
“仅仅凭他喊了两声疼,在没有任何细菌培养支持、甚至连深层核磁共振(MRI)都没有去证实的情况下!你凭什么敢直接在一个活人的好腿上拉一刀,进行残忍的探查性切开?”
“你知不知道,如果他最后真的只是一个重度的蜂窝织炎。你这一刀下去人为切开无菌的深层筋膜,不仅会造成极其严重的过度医疗,甚至会把表皮的细菌直接带入深部,导致人为的医源性败血症!你准备好在医调委的听证会上写一辈子检讨了吗?”
考场里死一般的寂静。那三个旁观的地市级医生都在心里替陆渊捏了一把汗。因为赵铁山说的全是行业红线。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直接切开病人的腿,这在现在的医疗防卫环境下是极大的禁忌。
陆渊没有退缩。他的眼神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任何被权威恐吓到的虚浮。
他给出了一个没有任何理论术语包装的、带着浓重人命代价的降维回答。
“赵老师。因为在重症外科的底层救命逻辑里。我们永远优先排除瞬间致死或致残率最高、且潜伏最深的疾病。”
陆渊看着赵铁山,声音在这个白炽灯照射的房间里冷硬得像一块生铁。
“如果只是普通的蜂窝织炎,我给他下刀子,这只算作医疗差错,最坏的结果是在他腿上留下一道难看的疤。”
“但如果是坏死性筋膜炎。这叫食肉菌感染。它正顺着深层筋膜平面以极其恐怖的每小时几厘米的速度疯狂吃掉他的血管组织、释放极其致命的休克毒素。”
“等急诊核磁共振排队出结果至少需要两个小时。这期间这些毒素足够穿透血管引起败血症。一等,就是几十个小时内的脓毒性休克导致心衰当场死亡。”
“在一条命甚至一条腿面前,我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去跟那种只在表面上的安全概率做四平八稳的打分赌博。我宁可事后被家属去卫生局投诉过度医疗。”
陆渊一字一顿:
“我也绝对不能漏掉那个隐藏在皮肤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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