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董把茶杯重重地磕在木盘上,溅出几滴水花。
“你的茶冷了。送客。”
...
与此同时。市一院后山。职工医学分馆。
这里很偏僻,平时除了考职称的医生,很少有人来。今天尤为冷清。
陆渊穿着便服,坐在一排极高的书架之间的阅览桌前。
昨天晚上那碗面吃得极度安静。沈芸把那把切排骨的菜刀摆好后,就回律所加班了。陆渊没有去查网上的热搜,也没有去打听医务科的反应。
他一早来了图书馆,翻出了一大摞十几斤重的中外心血管及内分泌学的相关文献。
他在查昨天那个卵巢蒂扭转17岁女孩的远期预后。
他不是一个能心安理得把生命扔下就不管的人。既然强行打孔复位了,他必须确保女孩的内分泌系统在遭受过那种程度的挤压缺血后,不会留下隐秘的后遗症。
桌上摊开的手写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了一页又一页的数据。
图书馆里除了他,只有前面管理员借阅台里坐着的一个老头。
老刘。六十岁出头,返聘的老职工。平时就在这整理整理旧书。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陆渊翻书的沙沙声。
直到中午十二点。
陆渊合上了一本英文原版文献。他捏了捏眉心,准备去借阅台办张卡把书借走。
走到前台。
老刘不在座位上。
陆渊往借阅台后方看了一眼,一个矮小的步梯旁边,有一车刚刚运来的精装新书《外科学大辞典》。每本都有板砖那么厚。
老刘背对着陆渊,双腿发软地跪坐在地上。
他没有大声呼救。甚至没有发出倒地的重响。
他就那么极为安静地、像一滩泥一样瘫在满是灰尘的地毯上。
他的一只手死死抠着左侧胸口的衣服布料,另一只手在空中极其缓慢、无力地抓着什么。一张脸呈现出一种极度缺氧的铁青色,嘴巴张得极大,下颌骨像要脱臼一样拉长,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干涸的鱼。
典型的濒死感。无声的窒息。
陆渊瞳孔骤缩。
他在瞬间跨过那一堆散落的书籍,冲到了老刘身边。
就在他的视线对准老刘头顶的那一刻。
那片原本干净的空气中。
仿佛有一颗核弹在虚空中引爆。
刺目的、浓得像血一样的暗红光芒,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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