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渊没有接话。
"你们父子俩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陆瑶的声音轻了,带着一点哭腔但忍着没让泪掉下来,"他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就像你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一样。你们两个人闷了十五年,中间就隔着我一个传话的。"
安静。
陆渊还是没有转过来。
"老哥,我先回去了。"陆瑶从床上起来,拿了包和手机。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然后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个苹果明天记得吃。"
她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她走了几步,停下来。靠在墙上,仰起头,用手背使劲按了按眼睛。
站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她吸了一口气,下楼走了。
...
陆渊一个人在宿舍里坐了很久。
他没有开灯。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漏进来,在桌面上投了一片模糊的白。
他看着桌上那个苹果。
沈芸留的。"多吃水果。"
他想起了刘大勇。
"两百块是闺女一个月的生活费。"
他想起自己对刘大勇说的那句话。
"我见过一个人。也是舍不得花钱。觉得扛一扛就过去了。省下来的钱留给孩子。后来人没了。"
他说的是父亲。
十五年来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舍不得花钱"。
不是。
不是舍不得。
是没有。
三百多块钱。去县医院包车要两百。到了之后挂号、检查、住院——三百块塞牙缝都不够。父亲不是不想走,是怕到了那边掏不出钱,妈被搁在走廊里,没人管。
所以他去借钱了。夜里。挨家挨户地敲门。
第一家没人。
第二家说手头紧。
第三家,老李叔,借了五百。
他跑了一个半小时。凑了八百块。然后才走的。
但是晚了。
陆渊坐在黑暗里,呼吸很轻。
十五年了。
他恨了十五年的那个"犹豫",是一个父亲在夜里跑了三家邻居借钱的一个半小时。
不是优柔寡断。不是不在乎。
是穷。
就是穷。
他闭上眼睛。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烫,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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