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陆渊。
他坐下来,调了一下显微镜的焦距,把模拟血管固定好。
持针器捏在手里,很轻。
他低头看进目镜。视野里是一片放大了的世界...两段血管断端,粉红色的管壁,管腔里有微小的空隙。
第一针。
进针。
穿过管壁。缝线滑过组织的触感从持针器传到手指,再从手指传到手腕。
他的手很稳。
不是那种刻意控制的稳。不是屏住呼吸、绷紧肌肉、强迫自己不要抖的那种稳。是一种从里面长出来的稳定,像是手指和针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不需要修正的程度。
出针。拉线。打结。
一针。
第二针。同样的流畅。进,穿,出,结。
第三针。第四针。
他的呼吸很平,手腕几乎不动,所有的动作都集中在指尖。像一台校准过的仪器,误差被压到了最小值。
他没有刻意加快速度,但每一针之间几乎没有停顿。不是快,是没有多余的动作。别人需要调整三次才能找准的角度,他一次就到位了。
八针。
他放下持针器,抬起头。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七分钟。
比孙磊快了将近一半。
房间里很安静。
周德明站在他身后,低头看了一眼显微镜里的画面。
八针。每一针的间距几乎等分,进出针点在血管壁上排列得整整齐齐,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管壁对合紧密,没有翻卷,没有撕裂。
周德明的脚步停了很久。
"你最近练过?"
"没有。"
周德明没再说话。
但他看陆渊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老师看学生的眼神。
是一个手术做了三十年的人,在一个年轻人手上看到了某种他没法解释的东西。
赵国强坐在旁边,手里的笔转了两圈,在评分表上写了一个数字。
...
临床答辩安排在下午。
每人十五分钟,讲一个自己经手的急诊病例,然后回答评委提问。
孙磊讲的是一个急性胆囊炎合并胆总管结石的CaSe,处理得中规中矩,答辩也没有大问题。
陆渊讲的是一个月前遇到的一个病例。一个五十左右的患者,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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