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动物,本能地竖起了防线。
"那...手术多少钱?"
"现在不是讨论钱的时候。"
"怎么不是?"赵刚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你们医院就是这样,动不动就让人做手术。几千几万的花,谁知道是不是小题大做?上次她来不也说骨折了吗?打个石膏就完事了。这次又说什么脾脏破裂...你们是不是专挑严重的说,好多收钱?"
陆渊没有接这句话。
他见过这种人。在急诊,隔三差五就会遇到质疑医生、质疑检查、质疑手术的家属。有些是因为不懂,有些是因为怕花钱,有些是因为不信任。
但赵刚不一样。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钱。是面子。是"她怎么敢背着我跑出来"。
唯独不在乎躺在床上那个正在失血的女人。
"赵先生,"陆渊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妻子的腹腔在持续出血,血压在持续下降。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CT影像支持,你可以自己去看片子。手术费用事后再谈,但手术必须现在做。"
"能不能先不做?"赵刚说,"先挂个水观察观察,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
"不会好的。脾脏破裂不可能自己愈合。每耽误一分钟,她的出血量就多一毫升。"
赵刚咂了咂嘴,像是在算一笔账。
"那最少得花多少钱?"
陆渊看着他。
一个女人躺在急救床上,脾脏破裂,腹腔里灌了快一千毫升的血。她的丈夫站在旁边,问的是"最少多少钱"。
"我不管她做不做手术。"赵刚忽然下了决定,语气硬了起来,"你先给她挂个水止止疼,我一会儿带她回去。"
"你不能带她走。"
"凭什么不能?她是我老婆。"
"她现在是我的病人。在她的生命体征没有稳定之前,任何人不能带她离开急诊。"
赵刚往前走了一步。
他比陆渊矮半个头,但块头大,肩膀宽,站在面前的时候带着一种压迫感。酒气和烟味从他身上散出来。
"你一个小医生,管得挺宽啊。"
陆渊没有退。
宋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流下来,流进耳朵里。
她一句话都没说。
小周站在一旁,指甲掐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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