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你能做的不多。剩下的...只能等。"
"等什么?"
"等她自己想通。或者...等出了更严重的事。"
"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
"我也希望。"沈芸说,"但实话说...大概率会。家暴的暴力程度是逐步升级的。从推搡到掌掴到拳头,从软组织伤到骨折...每一次他觉得'没事,她不会走',下一次就会更重。"
两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沈芸发来一条:
"你知道我为什么做婚姻家事这个方向吗?"
"为什么?"
"因为实习的时候跟过一个家暴案。当事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的,被打了五年。我帮她整理证据的时候,看到了她拍的伤情照片...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我当时就想,这种事不能没人管。"
她顿了一下。
"但做了几年之后我发现,很多时候不是没人管,是当事人自己不愿意被管。你伸手拉她,她不接。你帮她找好了路,她不走。你急得要死,她反过来跟你说'其实他人不坏'。"
"那你不觉得无力吗?"
"当然无力。"沈芸说,"但你不能因为无力就不做了。"
陆渊看着这条消息,想了一会儿。
"你做这行不容易。"
"你做急诊也不容易。"沈芸说,"咱俩算同病相怜。都是跟人的苦难打交道的。"
"嗯。"
"行了,别聊这些沉重的了。"沈芸的语气变了,"方科长那个举报的事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今天刚结了。"
"谁干的?"
"陈志远。他在咱们医院生殖中心看不孕不育,认识了一个护士,让护士帮他弄的。"
"不孕不育..."沈芸的回复慢了两秒,"那然然就是他唯一的亲生孩子。"
"嗯。方科长说那个护士已经被处理了。事情到此为止。"
"也好。"沈芸说,"这个人...可悲。但不值得花太多精力在他身上。"
"嗯。"
"你今天值夜班?"
"嗯。"
"那早点休息吧。别一直坐着看文献,你又不是机器人。"
"我知道。"
"你每次都说知道,然后继续坐到凌晨三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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