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周德明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他还在开药房?"
"还在。一个人守着,半夜都不关门。"
"那就是他。"周德明笑了,但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他从年轻的时候就这样,犟,认死理。卫校那会儿全班三十二个人,他成绩最差,每次考试都倒数。但他最用功,每天晚上在教室熬到最晚,别人都睡了他还在背书。"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像是透过茶杯看到了很远的过去。
"毕业的时候,老师跟他谈话,说以你的水平,去大医院可能跟不上,建议去基层。他当时也没争,就点了点头,说行,那我回县城吧。"
"一回去就是三十多年。"
陆渊安静地听着。
"你怎么会遇到他?"周德明忽然问。
陆渊想了想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我半夜三点跑到一个陌生药房买硝酸甘油"。
"上次去青山县,路过他的药房,看到半夜还开着门,就进去买了点东西。聊了几句,他听说我是市一院急诊外科的,就问起了您。"
周德明看了他一眼。
他似乎觉得这个解释有些奇怪...半夜路过一个药房,进去买东西,然后正好聊到他?
但他没有追问。
"他还好吧?身体怎么样?"
"看着还行,精神挺好的。就是一个人,店里也没个帮手。"
"他一辈子就那样。"周德明说,"孤家寡人,没结过婚。年轻的时候倒是谈过一个,对方家里嫌他穷,没成。后来就再也没谈过,说一个人挺好的。"
陆渊听到这里,心里动了一下。
一个人守着一间药房,三十多年,半夜都不关门。
不是因为生意好,是因为...怕有人半夜来买药,找不到地方。
就像当年他在卫校,成绩最差但最用功。
不是因为聪明,是因为认真。
"下次你再去青山县,"周德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帮我带句话给他。"
"您说。"
"就说...改天我去找他喝两杯。"
"好。"
周德明点了点头,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桌上的文献。
但他没有马上看,而是盯着纸面发了一会儿呆。
陆渊没有打扰他,轻轻起身,走到门口。
"小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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