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看着陆渊,"如果不是你坚持,如果不是老周来了......那个人今晚可能就交代在急诊了。"
陆渊想了想,说:"王老师,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别给我找台阶。"王建军苦笑了一下,"我知道自己的问题。"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我在主治这个位置上干了八年了,你知道吧?"
"知道。"
"八年。"王建军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同期的那些人,有的早就升副高了,有的调到别的医院当科主任去了。就我,还在这儿熬着。"
他停顿了一下。
"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今年还评不上副高,以后就更难了。年龄摆在那儿,后面的年轻人一波一波地上来......"
他说着,突然苦笑了一声。
"今晚我老婆打电话来,说我儿子又被叫家长了。初三了,成绩倒数。她让我去开家长会,我说不了,值班。她说我只知道工作不管家。"
王建军看着天花板,声音变得很轻。
"她说得对。我确实不管家。但我不工作行吗?不值班行吗?评副高要看工作量、看论文、看科研,哪一样不要花时间?我把时间都花在医院了,家里顾不上,儿子管不了。到头来,副高也没评上,家也快散了。"
陆渊安静地听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建军这些话,不像是在跟他说,更像是在跟自己说。
"今晚那个醉汉,"王建军继续说,"我不是故意忽视你的判断。是我......我今晚心情不好,脑子不在这儿。电话一打完,我就烦,看什么都觉得是小事。一个醉汉摔破了头,我根本没心思仔细看。"
他坐直身子,看着陆渊。
"陆渊,上次张建国的事,加上今晚,你两次判断都是对的。我两次都错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陆渊能感觉到那种平静背后的重量。
一个干了八年主治的医生,对一个年轻住院医承认自己两次都错了。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王老师,"陆渊说,"你不是医术不行,你是太累了。"
王建军愣了一下。
"太累了......"他重复了一遍,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是啊,太累了。"
沉默了几秒。
"行了,不说这些了。"王建军站起来,"你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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