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的。
能讲道理的绝不动手,能动手的绝不下死手,能下死手的也尽量给人留一条活路。
可今天——
紫庭追魂摄气法搜魂。
这是茅山典籍中明令禁止的禁术,非大奸大恶之徒不可轻用。
师父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做了。
方启不觉得师父做错了。
任珠珠这种人,吃里扒外,两头通吃,害了多少同门,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对她讲仁慈,就是对那些死去的人残忍。
他只是有些感慨。
师父终究不是当年那个在酒泉镇义庄里,对着他和颜悦色的一眉道长了。
这些年,师父经历了太多。
徒弟失踪、一夜白头、道心受创、突破天师、北上南下、斩妖除魔——桩桩件件,都在改变着这个人。
那个曾经会为了一罐朱砂被徒弟打翻而心疼半天的师父。
会因为两个蠢徒弟闯祸而气得骂人,骂完又舍不得真罚的师父。
会在他买回卤猪头肉和芝麻烧饼时,嘴上训斥“破费”,眼里却藏不住欢喜的师父。
会在他离家远行时,往他手里塞几块大洋,嘴里说着“省着点花”,眼里却满是牵挂的师父——
如今,可以面无表情地对一个年轻女子施展搜魂禁术。
方启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
他只是觉得,师父这些年,太苦了。
想着想着,房门开了。
九叔走出来,面色沉凝,一言不发地在石桌旁坐下。
“师父?”方启凑上去喊了一声。
“你千鹤师叔呢?”九叔问。
“还没到。”
“那就等他到了再说。”
九叔自顾自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朝柴房方向抬了抬下巴,
“任珠珠还在里面,带过去关好了。”
方启应下,进屋一看,任珠珠瘫在墙角,眼神涣散,嘴角挂着涎水——已经痴傻。
紫庭追魂摄气法的副作用,哪怕天师也把控不住。
方启沉默片刻,将她提去柴房关好,回到院中,在九叔对面坐下。
师徒二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不多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千鹤道长走了进来。
“师兄。”
他在石桌旁坐下,接过方启递来的茶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
“人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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