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手却一直按在他额头上试温度;每次他闯祸,师父嘴上说不认他这个徒弟,转头就去替他擦屁股。
他想起出发前,师父站在廊下,别过脸去不看他。他以为师父是不耐烦,现在想来——师父是舍不得。
家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低下头,用袖子飞快地在眼角抹了一把,闷声道:“师兄,我知道了。”
方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伸手拍了拍家乐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道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一条官道。
路边的茶棚里,几个挑着担子的脚夫正蹲在地上喝水歇脚,看见两个道士从山里走出来,好奇地打量了几眼,又低下头继续喝。
方启在茶棚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家乐一眼:“歇一会儿,喝口水再走。”
家乐应了一声,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从包袱里翻出一个水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大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长长地舒了口气。
方启站在路边,目光扫过官道两侧的田野和村庄。
“师兄,”家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咱们要不要雇辆马车?走路多慢啊。”
方启却是另有打算,拒绝道:“不雇。走。”
家乐没反应过来:“啊?走路?那得走多久啊?”
方启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家乐太熟悉了。
在四目师叔那里学艺的时候,每次他偷懒耍滑,师兄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看得他头皮发麻,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家乐缩了缩脖子,讪讪一笑:“走走走,走路好,走路锻炼身体。师兄说得对,走路好。”
方启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
家乐连忙把水囊塞回包袱里,背起来,小跑着跟上去。
走了几步,他试探着开口:“师兄,您是不是…故意不雇马车的?”
方启没有否认:“师叔让你跟我出来,是让你见世面的。你坐在马车里,能见到什么世面?”
家乐一听,琢磨了一下,发现师兄说得有道理。
他要是坐在马车里,一路晃晃悠悠就到了任家镇,路上连个人都见不着,还见什么世面?
所以他闭上嘴,老老实实跟在方启身后,不再说话了。
这一走就是三天。
一路上,方启就跟个向导似的,但凡遇到什么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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