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冲进了院子。
家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短褂,袖子挽到手肘,裤腿上也沾着泥点子,怀里还抱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鱼尾巴甩来甩去,甩了他一脸水。
他跑到堂屋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竹椅上的方启,有些不知所措。
四目道长斜眼看着自家徒弟那副傻样,慢悠悠地开口:
“喊什么呢!你师兄不就坐在这里吗?还不快过来打招呼?”
家乐这才回过神来,抱着那条鱼冲进堂屋,在方启面前站定,咧嘴笑道:“师兄!你、你、你真来看我了啊!”
方启站起身,笑道:“怎么,不信?”
“信!信!”家乐拼命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眼眶却红红的,显然激动得不轻。
四目道长的目光落在家乐怀里那条还在甩尾巴的大鱼上,眼睛一亮,随即板起脸,没好气地道:
“还愣着干什么?先把鱼宰了,再去后院杀只鸡,把饭做了!你师兄远道而来,你就是这么招待的?光抱着条鱼傻站着?”
家乐被师父这一通训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师兄,您先坐着,我这就去忙!待会儿再过来陪您说话!”
方启笑着点了点头:“去吧,不用着急。”
家乐抱着鱼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方启一眼,咧嘴一笑,这才一溜烟朝厨房方向跑去。
四目道长又朝院子外喊了一嗓子:“大胆!大胆!”
张大胆刚从山里跑回来,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院门口:“师父,啥事?”
“你去停尸房看看客户的七星灯还亮不亮,再把你屋子收拾出来,换床干净被子。这几天委屈你睡堂屋了。”
张大胆连忙应了一声“是”,转身就去办。
方启见状,连忙站起身:“师叔,不用这么麻烦,弟子睡堂屋就行——”
“坐下。”
四目道长一瞪眼,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你来了师叔这儿,还能让你睡地板不成?坐着!少废话!”
方启看着师叔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无奈笑了笑,行吧,就听师叔安排。
四目道长见他不再推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对了,你这一路过来,没遇到什么麻烦吧?那帮洋鬼子,还有张茂三那厮,没在路上给你使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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