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擦了擦眼,叹了口气:“九叔,还有件事…我想拜托您。”
“任老爷请讲。”
任发看着九叔,恳切道:“婷婷那边,还请您帮忙瞒着。那孩子心思单纯,听不得这些。她要是知道珠珠…我怕她受不了。”
九叔颔首:“任老爷放心。婷婷小姐那边,我心中有数。”
任发如释重负,连连道谢。九叔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任发送到门口,握着九叔的手,说了好几遍“改日登门道谢”,才放他走。
出了任府大门,夜色已深。九叔背着手走在前面,方启跟在后头。
刚拐上主街,九叔忽然咳嗽了两声。
方启连忙凑上前:“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九叔摆了摆手,“夜深了,有些凉。”
方启却是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师父,要不要请鹧姑师叔来一趟?让她给您看看…”
话音未落,九叔脚步停住,猛地转过身来。
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方启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
九叔盯着他看了两秒,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少操闲心。”九叔收回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多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方启揉了揉后脑勺,看着师父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他加快脚步跟上去,没再多嘴。
回到道观,院子里静悄悄的。东厢的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万道长几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九叔站定,转过身来:“去帮你师弟们照顾你师叔。该换药的换药,别让他们自己折腾。”
方启应了一声,转身朝东厢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九叔一眼:“师父,您早点歇着。”
九叔‘嗯’了一声,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方启于是转身朝东厢走去,推开房门。
屋内,万道长半靠在床头,仇道长、陈道长、游道长三人各自或坐或躺,道袍半解,露出包扎得七零八落的伤口。
秋生正蹲在万道长床边,手里捧着药瓶,一脸紧张,不知道该先给谁换药。
阿威则站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卷干净的纱布,眼珠子在几位师叔身上转来转去,显然也是头一回见这阵仗。
听见门响,三人齐齐转过头来。
秋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身迎上来,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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