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剩下的弟子四散各地,有的还了俗,有的隐姓埋名,有的像我祖上这样,传了几代,本事也剩不下多少了。”
方启坐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茅山总坛,一夜之间,道场被毁,弟子死伤大半。
那师父呢?大师伯呢?千鹤师叔、四目师叔、鹧姑师叔他们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问:“阿友叔,你还知道什么?比如,那场劫难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是什么人干的?茅山后来怎么样了?”
阿友摇了摇头,把烟蒂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不知道。我父亲都不知道的事,我上哪儿知道去?”
他站起身,走到供桌前,伸手摸了摸那些陶罐,声音低了几分:“我小时候还当故事听,后来长大了,也就忘了。这年头,僵尸都绝迹了,符箓也没用了,谁还在乎茅山当年发生了什么?”
方启沉默了。
阿友见他这副模样,倒是先笑了:“怎么?你不是茅山传人吗?这些都不知道?”
方启摇了摇头,老实答道:“我确实不知道这些。”
他当然不知道。
他来自民国,来自那个茅山还鼎盛,师父还年轻,大师伯还是代理掌门的年代。
他怎么会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阿友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追问,只是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那你这个茅山传人,是怎么来的?师父没跟你提过这些?”
方启想了想,打了个哈哈,主要这东西没法解释:“我师父…不太爱说这些。他教我的都是本事,门规,戒律。至于茅山的历史,他提得少。”
阿友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行,我信你。”
他把烟叼在嘴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灯上,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你方才那话倒提醒了我。你说你来这里,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
方启点了点头,他知道阿友叔这是在试探他,但他没必要隐瞒,也没必要撒谎。
“我确实不知道。”他认真道,“但我隐约觉得,我来这里,恐怕就是要找答案的。”
“答案?”阿友皱起眉头,“什么答案?怎么说得这么玄乎?”
方启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可能是我想多了吧。阿友叔,不说这个了。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方启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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