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启协助四目道长将受惊的行尸重新归整列队,贴上新的定魂符,天际已隐隐透出些许灰白。
四目道长却没急着赶路,反而拉着方启在路边一块还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
他掏出水囊递给方启,自己则从怀里摸出个扁酒壶抿了一口,目光在方启脸上逡巡,终于问出了憋了一路的疑惑:
“阿启啊,有件事,师叔得问问你。刚才那狐媚子摸过来的时候,你是咋知道的?还那么肯定地喊我小心。”
“不瞒你说,那东西敛息潜行的本事着实不弱,直到它放出白绫,搅动了气息,师叔我才猛然惊觉。可你似乎在那之前就察觉了?这感知力,可不一般呐。”
方启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清凉的水压下疲惫,闻言后笑道:
“师叔,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弟子在跟着您修行这段时间,灵觉比从前敏锐了不少。方才青蛙乱跳,行尸失控,我忽然觉得周遭气息不太对,隐约感知到林子里有什么东西蛰伏,心里一紧,就喊出来了。”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将“电影记忆”巧妙地包装成灵觉感知,既给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又不至于太过玄乎。
四目道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仰头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波澜。
灵觉感知?若是寻常弟子这么说,他四目多半要觉得是小子疑神疑鬼或者太过紧张。
可眼前这方启,他亲眼见过那失传的六丁六甲符在他笔下初具雏形,亲身体会过他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心性,今夜更是目睹了他近乎未卜先知的预警和干净利落的斩妖手段。
这等表现,岂是区区一个“灵觉敏锐”就能解释得清的?
四目眼神复杂地再次打量方启。
月光与晨光交织,落在少年尚显青涩却已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这孩子身上,定然藏着连林师兄都未必完全清楚的秘密。那所谓的“命数混沌”,恐怕比想象中更加深邃。
不过,四目混迹江湖多年,深知有些事情刨根问底未必是福。
于是他抬手重重拍了拍方启的肩膀,严肃的嘱咐道:
“阿启,你记住师叔的话。”
“关于你能提前感知到邪祟这事儿,除了你师父,还有现在师叔我,往后对谁都不要再提,一个字都别提!哪怕以后回了茅山,见了掌门,或者其他师叔伯问起,你也只说天赋好些、用功些便是,明白吗?”
“这世道,人心难测。你身负的东西…怕是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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