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道,作诗不是买菜,就算是林解元的文采,肯定也得思考一阵。
他们不知道的是,林砚秋压根没在思考怎么写诗,诗他早就想好了。
他是在想,这诗名应该怎么取比较好。
送别诗,还要应景。
今天这场合,大家刚中举人,意气风发,但过几天就要各奔东西,准备进京会试。
既有离别的惆怅,又有对未来的期许。送杜少府之任蜀州,这首正好合适。
他想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这样既不偏心,也不得罪人。
他提起笔,蘸饱了墨,落笔。
第一个字刚落下,旁边的张江远就念出了声:“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他念完,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这……这起句,气象太大了!”
柳白元凑过来看,也跟着念:“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他念完,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妙啊!同是宦游人!咱们这些人,可不都是宦游之人吗?从家乡到省城赶考,以后还要进京会试,入朝为官,一辈子都在路上。这一句,写尽了咱们的心境!”
徐长年伸长脖子,跟着往下念:“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这一句念出来,雅间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哪怕相隔天涯,也像邻居一样近。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豁达!
方子瑜率先回过神来,喃喃道:“这句……这句绝了。千古名句。林兄,你这句,怕是要传遍天下了。”
柳白元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只是心底感慨,自己以前总觉得好像能和林砚秋比一比,但是现在看来,差距越来越大了。
他也偶尔能写出两句类似的金句,但是偶然性太大,这辈子也就这么一两次了。
但是林砚秋不一样,他好像信手拈来,这种类似千古名句在他这,好像喝水一样简单。
徐长年看着林砚秋,眼眶都有些红了。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说的不就是他和林砚秋吗?
他可是和林砚秋是实打实的邻居,两人就是因为他当初主动给的一个馒头结识的。
林砚秋继续写,最后一笔落下:“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他搁下笔,长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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