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年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说,两家都造假了?”
林砚秋道:“不一定是有意造假。可能是后世抄录时出了差错,也可能确实是后人补写的。但无论如何,这两份文书都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
柳白元问:“那怎么办?判他们互相造假,各打五十大板?”
林砚秋摇头:“不行。那样两家都不服,反而觉得我们偏袒对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院子。
院子里有两棵树,一棵是槐树,另一棵也是槐树。
诶,迅哥儿上身了这是?
林砚秋甩掉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口说:“两家争的不是水,是气。他们都算是当地的大族,谁都不肯低头。单纯判归属,只会激化矛盾。必须想一个让双方都体面的办法。”
徐长年挠挠头:“什么办法?”
林砚秋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南昌县水利志》,又看了看那个石碑拓片,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走吧,”他把资料收好,“回去跟王爷和沈大人商量。”
当天下午,府衙后堂。
王爷、周学政、沈知府坐在上首,林砚秋站在中间,面前摊着他从藏书楼抄来的资料和石碑拓片。
张怀瑾和李德茂也被请来了,坐在两侧,面色都不太好看。
林砚秋先讲了历史证据。
他把《南昌县水利志》的记载念了一遍,又把石碑拓片给大家看,最后说:“根据这些资料,青山堰自古以来就是公产,按田亩分水,不存在任何一家的永享优先权。张李两家的文契都有疑点,不能作为判案依据。”
张怀瑾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德茂低着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看不出表情。
后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王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周学政捋着胡子,也不吭声。
沈知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喉结动了动,还是忍住了。
林砚秋话锋一转:“但是,学生也要说句公道话。张家历代维修青山堰有功,这是事实;李家购置田产后,也多次疏浚渠道,同样功不可没。两家都有功于地方水利,只是被祖上的意气之争蒙蔽了双眼。”
张怀瑾抬起头,看了林砚秋一眼,眼神里的敌意消了几分。
李德茂也停下了敲手指的动作。
林砚秋继续说:“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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