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祭品……”
那声音不似人间任何言语,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神魂最深处摩擦,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寒意与无边空寂。
暗河之水彻底化为墨染,不反射丝毫光亮,只散发出纯粹、虚无的黑暗,仿佛连接着某个连时空概念都消弭的终极深渊。河水不再流动,陷入诡异的死寂,唯有那股“无”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沉,压得福德与秀文的神魂都感到迟滞、冰冷。
“这是……什么……”秀文脸色苍白,清灵善愿之力疯狂运转,勉强抵御着那股直抵道基的侵蚀与寒意。她身后的女神虚影在这无形的“空寂”压迫下,竟有消散的迹象。
福德同样艰难,神道法域的金光在触及那墨色河水时,竟如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吞噬、同化。维持法域所需的神力消耗骤增数倍,他不得不收缩法域范围,只勉强笼罩自身与秀文周身数丈。
“绝非寻常妖物,也非地府阴司气息……”福德眼中金芒急闪,神目穿透那纯粹的黑,试图窥视河底。然而,他的视线落入那片黑暗,仿佛坠入无边虚无,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在被缓慢抹去的恐惧,沿着目光逆袭而上,让他不得不立刻收回神目,额角渗出冷汗。
“是某种……古老的存在,在沉睡中被惊动。不,不是沉睡,是更深层次的……‘沉寂’。”福德艰难地分析着,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那地阴冥蟾,恐怕不仅是占据此地修炼,它本身,就是被这存在的气息侵染而异化的妖物,甚至可能是这存在无意识散逸的力量催生出的‘仆从’或‘守墓者’。它以血食供奉,维持这存在的‘沉寂’,同时汲取散逸的力量修炼。而阴冥珠……恐怕不仅仅是它的内丹,更是某种连接、或者说……‘钥匙’?”
“钥匙?”秀文强忍着神魂不适,看向那些没入黑色河水的惨绿流光消失处,“那珠子碎裂后化作的流光……”
“是‘坐标’,也可能是‘引子’。”福德脸色越发难看,“我们斩杀冥蟾,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阴冥珠碎裂,将其内蕴藏的、属于这存在的‘印记’释放,直接惊动了它的本体。这地下暗河……恐怕连接着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更加深邃恐怖的所在。”
“咕噜……咕噜噜……”
仿佛是为了印证福德的话,那原本死寂的墨色河水,开始缓缓翻涌,并非水流,而是如同粘稠的、活过来的黑暗物质在蠕动。河面之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闪烁不定的惨白光点,如同倒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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