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曦没有说话。
她像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站在甲板上,见证着这一切。
她知道这是投影,是三千年前留下的影像。
但她还是不敢出声,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怕惊扰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怕打断了那个正在进行的仪式。
——
女帝挥手,面前凭空出现一个古朴的祭台。
祭台不大,约一人高,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不是文字,是符文,是某种比秦小篆更古老、更晦涩的符号。
黑雾从祭台底部涌出来,像触手,像蛇,在空气中缓缓蠕动。
祭台之上,有血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像凝固的伤疤。
看一眼,嬴曦就觉得脑袋要炸了,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太阳穴。
她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弹幕瞬间炸了:
【那是什么?好诡异!】
【祭台?黑雾?血痕?这怎么看着像邪术?】
【不是邪术,是上古的祭天之术。女帝在用上古的方法,做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需要用到祭台?需要用到血?】
水圣郑国上前一步。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走到祭台中央,站定。
转过身,面朝女帝,面朝那些同舟共济数十年的同僚,面朝那片他治了一辈子的海。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很笃定的光。
女帝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郑国摇摇头,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臣不悔。”他转过头,看向夏无且,看向义妁,看向汜胜之,看向伏胜,看向巴盈,看向项羽,看向樊哙。
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说——我先走一步。
“诸位,待某先行一步。”
他从衣袖中取出一柄匕首。
青铜色的,古朴的,刃口有些钝,不像杀人的利器,更像祭祀用的礼器。
他双手紧握刀柄,刀刃朝内,对准自己的胸口。
“噗嗤——”
匕首反插进胸口。
血液喷洒出来,溅在祭台上,溅在那些黑色的符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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