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在看我。”
黄飞天站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别回头。”
门诊楼的大门半开着,玻璃门碎了一扇,另一个门歪歪斜斜的,门轴锈死了。走进大厅,地面铺着白色瓷砖,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脚印踩上去,一步一个坑。挂号处的窗口玻璃碎了,电脑、打印机、病历本散了一地,有的被老鼠啃过,纸屑到处都是。候诊区的塑料椅子东倒西歪的,有的断了腿,有的靠背没了,像一排排缺胳膊少腿的伤兵。
楼梯在走廊尽头,水泥的,台阶上全是灰。三个人并排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后面跟着。黄嘟嘟往后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但他总觉得那脚步声不止三个人的。
三楼。产科。
走廊比楼下更暗,窗户被木板封死了,透不进一丝光。手机的手电筒是唯一的光源,光柱扫过去,照亮了墙上的宣传画——母乳喂养的好处,宝宝的第一口奶,新手妈妈注意事项。画已经褪色了,边角卷曲,画里的人脸发黄发暗,笑容诡异。走廊两边的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开着的门里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张开的嘴。护士站的台面上,病历夹、体温计、消毒液瓶散落着,全都蒙着厚厚的灰。
手术室在走廊最里头,门是双开的,铁皮包的,门板上贴着一张黄纸符,朱砂画的,符纸的边角翘起来。苟一铎走到门口,把手电筒照在那张符上。符纸上的符文和他们平时画的不一样,笔锋更狠,收笔的时候带着勾,像刀子划过的痕迹。
“邪修的符。”
白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跟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得很慢。
李平凡推开了手术室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很久。手术室不大,无影灯歪着,灯头垂下来,像一朵枯萎的花。手术台锈迹斑斑,台面上铺着一层发黄的布,布上落满了灰。墙角,有一个坛子。
坛子是粗陶的,灰褐色的,大概到膝盖那样的高度,坛口用黄泥封着,黄泥上贴着一张符,和门上那张一样。坛身上画满了符文,红色的,暗红发黑,不是朱砂,是血。
林慕白翻开黑簿子,空白页上的字迹开始浮现。
“坛子里封着十几个婴灵,最早的是七年前,最近的是三年前——医院废弃那一年。它们被邪术扭曲了,互相吞噬,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一个,最凶的那一个,吃了其他所有的婴灵,变成了现在这只小鬼。”
坛子开始震动了。不是地震,是从坛子里面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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