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吗?
嬴政默然不语,眼底的困惑愈来愈浓,几乎要凝结为实质。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在紫兰轩外撞见的情景——苏妙灵轻挽裙裾,手脚并用地攀上院中那棵老槐树,踮着脚尖试图掏取鸟窝;下了树,又被红莲拉去摆弄琴弦,对着那张古琴气鼓鼓地嘟囔“琴弦冰凉咬手,那些琴谱曲曲折折如同天书,根本看不懂”,全然没有半分一族之长应有的端庄持重,反倒像个未曾长大、率性而为的野丫头,透着股天真烂漫的懵懂。
毫无规矩,不拘小节,攀树掏鸟,对琴置气,在厨房里追跑嬉闹将一切搅得乱糟糟,言行举止间充满了稚气的活泼与近乎没心没肺的闹腾,怎么看都像是被娇宠惯了、不识忧愁为何物的娇憨少女,与那位手握苏家权柄、能在乱世中保全自身与家族、甚至敢孤身潜入秦国涉险救驾的苏家主,简直判若云泥。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形象,在嬴政的脑海中不断交织、猛烈碰撞,令他这位见惯了朝堂风云变幻、人心深沉诡谲的秦王,一时之间竟有些转不过弯来,心底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丝自我质疑。
他征战四方,阅历无数,自认洞察人心鲜有失准,可偏偏在苏妙灵身上,却彻底看走了眼。
他实在无法将那个沉稳果敢、肩负家族兴衰重任的苏家之主,与眼前这个疯疯癫癫、毫无形象可言、闹得鸡飞狗跳的小丫头重叠在一起。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反差巨大、宛若两人的家主?
哪家的世家宗主会是这般模样?
上树掏鸟蛋,跟乐器闹脾气,与公主在厨房嬉戏打闹直至浑身沾满面粉,吵吵嚷嚷毫无端庄仪态,活脱脱一副心思单纯、肆意纵情的模样,哪里有一丝一族领袖该有的沉稳与威严?
嬴政薄唇紧抿,深邃的目光依旧凝望着厨房的方向,耳中不断传入苏妙灵与红莲清脆的吵闹拌嘴声、紫女带着无奈笑意的叮嘱声,心底却翻腾起无尽的错愕与深深的不解。
他原本以为,这位苏家主即便性情特异,也定是懂得藏拙隐忍、内敛锋芒,可如今看来,她这哪里是藏拙,分明是本性如此,洒脱不羁,毫无拘束。
念及此处,嬴政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玉佩被攥得沁出凉意,心中那团疑云越发浓重。
如此跳脱不羁、视规矩如无物的女子,究竟是如何坐稳苏家主之位的?
又究竟是如何在这纷乱动荡的时局之中,护佑整个家族屹立不倒的?
苏家之中,难道还能有如此出类拔萃、兼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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