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徵发刑徒数十万,凿山为陵,铸铜为椁,以水银为江河湖海,以夜明珠为日月星辰,要在死後也坐拥一座宏伟无匹的地下城池。
他号令天下,尽收六国遗留的兵器,运往咸阳,熔铸成十二尊巨大的金人。
每一尊都高数丈,重逾万钧,立於宫门之外,震慑四方,镇压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
北方有胡人虎视眈眈,南方有百越尚未彻底臣服,内有连年大兴土木、修宫建陵。
一时间,秦国各地徵发徭役的文牒如雪片般飞往各郡各县。
百姓不堪其苦,哀鸿遍野。
人们渐渐发现,天下一统之後的日子,并没有比六国混战时好过多少,反而变得更苦。
六国遗民的故国之思,在这片土地上悄然生根,一股暗流在秦国看似稳固的江山之下缓缓涌动。
秦国会稽郡,隐秘的山庄藏於群山环抱之中。
项梁与项羽叔侄为躲避官府追兵,隐姓埋名蛰伏於此。
随着天下时局日渐动荡,项梁暗中串联楚国旧部的动作,也渐渐从暗处走向明面。
庄园深处,开阔的演武场上。
「杀!」
「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震得山林间的鸟雀扑棱棱飞起。
远远望去,只见上千名死士身披麻布短打,在项羽的带领下挥戈操练。
演武场边的廊下,项梁捋着花白的胡须,眯眼望着台下这支日渐成型的军队,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军心可用。」他低声自语,「只需静待天时。」
项梁叔侄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天下皆反、一呼百应的机会。
颍川郡,颍水之畔。
此地曾是韩国故地,秦皇一统六国之後,韩国的公族遗民不愿出仕秦廷,携家带口隐居於山水之间。
夜幕渐深,一轮明月高悬中天。
一名面白如玉、留着短须的青年负手立於颍水之畔。
夜露打湿了他的双肩,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望着月光下的流水,心神早已飘向那永远回不去的故国。
他名叫张良,韩国公族之後。
祖父、父亲相继为韩国丞相,历五世韩王。
父亲含恨而终後,张良便散尽家财,遣散僮仆,将全部身家性命押在复韩之上。
「少主,该回去了。」
侍从忍不住上前低声劝道:「夜深了,此地不宜久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