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是黄蜡封涂过的粗布。
第三层里面包着一卷帛书。
帛书卷得极紧,用细麻绳扎着,一角盖着朱印。
印文是“武安军水师都知兵马使”九个篆字。
许德勋的印。
姚彦章展开帛书。
堂内安静得只听见窗外的蝉鸣,嘶啦嘶啦地聒噪,叫得人心烦。
他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帛书写得很短。
字迹端正,措辞简练,但每一句话都重得犹如铅块压胸,让人透不过气。
“……潭州陷落,大王失陷,迄今杳无音讯。马賨被俘,高郁突围至巴陵。经德勋与秦节帅、高判官等合议,已遣人往城北吕仙观,迎回大公子希振主持大局。大公子现已入巴陵,暂摄武安军留后事。”
“……李琼部自朗州回援,折损过半。现已放弃益阳,率残部赶赴巴陵,与本使汇合。”
“……岳州被宁国军北路军袭扰,水陆交困,形势危殆。本使正调集水师巡弋洞庭,力保巴陵不失。惟兵力粮草均告紧蹙,恐难分兵南援衡州。望刺史善自为守,固衡阳以保南路。”
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比正文潦草了三分,像是匆匆添上去的。
“大王至今未至岳州,亦无任何消息。”
大王至今未至岳州,亦无任何消息。
迎回大公子主持大局。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为什么不等大王?
为什么不去找大王?
为什么要迎一个在吕仙观修道的大公子回来?
只有一个原因。
他们也已经认定,大王不会回来了。
许德勋、秦彦晖、高郁,连这三个人都选择迎回大公子了。
那就等于明说了。
他手上帛书的边角微微一颤。
那个困扰了他五天五夜的问题,此刻终于破棺而出。
不是“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了。
一切消息与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大王——
真的不在了。
姚彦章面色沉了一沉,旋即恢复如初。
他把帛书合上,平平整整地折了两折,压在案角的镇纸底下。
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那个瘫坐在地上的驿卒。
“带他下去。给饭食、干净衣裳、安排住处歇息。不许他与营中将校士卒接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