佶和卢光稠打起来了,一时三刻断难分兵。
北面有许德勋的水师,但消息不通,连许德勋现在作何打算都无从得知。
东面是宁国军。
季仲加柴根儿,一万多人屯在茶陵方向,随时可能西进。
西面是朗州,雷彦恭。
姚彦章冷哼了一声。
雷彦恭是什么豺狼秉性,他比谁都清楚。
如今李琼败了、马殷失踪了,雷彦恭不趁火打劫才怪。
四面皆敌。
姚彦章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衡阳的位置上。
衡阳。
只剩下衡阳了。
城大墙厚。
衡阳城原有存粮九千余石。
加上城中一万五千余百姓,合计三万张嘴,每日靡费约一百五十石。
满打满算,扣除损耗鼠咬,撑五十日。
五十日之内,如果没有援军,没有粮秣接济……
衡阳就会断粮。
够守。
但守多久?守到什么时候?
守到张佶赶来?
张佶在郴州,跟卢光稠还在周旋。
他要先解决卢光稠的两万虔州兵,再北上衡阳,最快也要……
不好说。也许半个月。
也许一个月。也许更久。
而这期间,刘靖只需要从潭州分兵一万南下,就能把衡阳围得铁桶一般。
城里一万三千人坐吃山空,粮草日渐稀少,士气日渐低迷。
外无援兵。内乏粮草。
死路。
他又想到了案上那封信。
“你是聪明人……”
是啊。
聪明人。
聪明人看得清形势,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抽身。
但聪明人也知道——
三十年。
他跟了马殷三十年。
从蔡州杀到湘南,从一个执戟的牙兵干到一方刺史。
马殷待他不薄。刚收到一封不知真假的信,就递了降表……
那他姚彦章这三十年的交情算什么?
他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你问我该如何决断。”
他看着周述。
“眼下局势不明。大王是死是活,我说不准。岳州什么动向,我不知道。张佶何时能来,我也拿不准。”
他把帛书折好,连同那枚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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