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不能行动的理由。我受伤了,伤到没办法出门,没办法指挥,没办法配合任何人。
戴主任问起来,我只能说,我在执行任务的路上遭到了袭击。
是谁袭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伤得下不了床,没法干活。”
邢从舟和苏婉芝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释然。
“副站长,万一毛人凤的暗棋真的查到了站长的下落,真的动手了呢?”
苏婉芝的声音很轻。
“他们不会。”贺全安摇了摇头,
“那些人又不是傻子。这种任务,谁去谁送命。你以为毛人凤在法租界的暗棋是死士?
不,他们是眼线,是情报员,不是杀手。
让他们去刺杀一个被日本人严密看管的人,他们不会真卖命的。
拖几天,拖到站长被转移,拖到任务不了了之。
戴主任问起来,就说‘没有找到机会’。这种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邢从舟握着枪的手不再抖了。
他看着贺全安,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他之前以为的那种人。
他以为贺全安是戴雨浓的眼线,是安插在陈默群身边的钉子。
但现在,这颗钉子宁可自己挨一枪,也要守住自己的底线,是条汉子。
“副站长,我来。”邢从舟的声音很稳。
贺全安点了点头,把领口拉开,露出左肩锁骨下方的位置。
他靠在墙上,咬住袖口,含混不清地说:
“朝这里打,避开骨头。别打太深,别打太浅。太深了真会死,太浅了骗不了人。”
邢从舟退后几步,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被机器的轰鸣声吞没了,贺全安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墙上。
他咬着袖口,没有叫出声,但整个人疼得缩成一团,顺着墙往下滑。
苏婉芝扑过去,用手按住伤口,血从她指缝里往外涌。
“绷带!”她喊。
邢从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递过去。
苏婉芝接过绷带,死死地缠在贺全安的肩膀上,一圈,两圈,三圈。
血把白色的绷带染成了红色,但总算是止住了。
贺全安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喘着粗气。
“叫车……”他的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