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还没有撤走的重要人物,包括他们的家眷,安排车船,能走今天就走,不要等到明天。”
毛人凤点了点头,掏出本子飞快地记着。
“戴主任,哪些人算‘重要人物’?”
戴雨浓看了他一眼,毛人凤只感觉脊背瞬间凉了一下。
“你觉得呢?”
毛人凤低下头,没有回答。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
委员长的人,宋家的人,孔家的人,何应钦的人,白崇禧的人。
还有那些跟戴雨浓有交情的人,跟毛人凤有交情的人。
名单不用写,心里有数就行。
“属下明白了。”
“去吧。”戴雨浓摆了摆手,“今天就去办。明天,也许就来不及了。”
毛人凤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戴雨浓一眼。
“戴主任,南京……能守多久?”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是。”
毛人凤离开后,戴雨浓从抽屉里拿出假“白鹭”的那封电文,划燃火柴烧掉,然后叹了口气: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
慈心医院的病人越来越少,已经和战前一个水平了。
林言从手术室出来,沿着走廊走了一圈。
没有伤员,没有担架,没有护士端着托盘跑来跑去,只有几个轻症的病人在换药室排队。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法租界还是老样子,街上人来人往,黄包车跑来跑去,报童的喊声从远处传来,听不清在喊什么。
战争在外面,在租界的铁丝网外面,在那些被炸平的废墟上面,在那些被血染红的河道里面。
而在租界里面,一切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什么都发生了。
12月2日,江阴失守。
那天早上他在报纸上看到消息,头版不大,挤在难民安置的新闻旁边,只有短短几行字。
“江阴要塞激战数日,终因弹尽援绝失守。”
他把报纸放下,走到窗前,站了很久。
江阴丢了,南京的东大门就敞开了。
日本人可以从陆路沿京沪铁路向西,可以从水路沿长江西进,用不了几天就能打到南京城下。
12月4日,句容被突袭。
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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