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多了,南洋中学附近、霞飞路沿线、金神父路两侧,都是可能的地点。
他走了一个多小时,腿有些酸了,站在路口等黄包车。
路灯昏黄,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一辆黄包车从巷子里拐出来,车夫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褐色短衣,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车停在他面前,车夫低着头,用一口地道的江南话问:
“先生,坐车吗?”
元吉行雄上了车,报了赖达路的方向。
车夫拉起车,脚步很稳,手臂上的青筋看得清清楚楚。
元吉行雄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过那些可能的情报点。
车走了大概五分钟,拐进一条窄巷子,车速慢了下来。
元吉行雄睁开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车夫的背影有些眼熟。
肩膀的宽度,走路的姿势,拉车时手臂摆动的幅度,都好像在哪里见过。
“停车。”
车夫停下来,没有回头。
元吉行雄下了车,绕到前面,蹲下来,借着路灯的光看那张藏在草帽阴影下的脸。
车夫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元吉行雄的瞳孔缩了一下,车夫的脸色也变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车把。
“井上君。”
元吉行雄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井上日召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车把上攥了攥,又松开了。
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释然,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元吉君。”他的声音也很低,“好久不见。”
元吉行雄看了看四周,巷子里没有人,路灯昏黄,照在墙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井上日召。
井上日召摆了摆手,他没有抽,元吉行雄就自己点上了。
“你怎么认出我的?”井上日召问。
“肩膀。”元吉行雄吐出一口烟,“你拉车的姿势,肩膀摆动的幅度,和当年在井上公馆训练的时候一模一样。别人认不出来,我能。”
井上日召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的眼睛还是这么毒。”
元吉行雄没有接话。
他吸了一口烟,看着井上日召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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