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谢青山在椅上坐下。王语嫣亲自上前奉茶,茶香袅袅,殿内一时安静。
谢青山先开口打破沉默:“在宫中住得可还习惯?”
“回陛下,一切安好,宫人伺候也很周到。”
“有什么不适或缺损,尽管让人告知朕。”
“多谢陛下体恤。”
稍顿片刻,谢青山目光落在她手边的书卷上:“在看什么书?”
王语嫣将书递上:“是《水经注》,在家时未曾读完,便带进宫来了。”
谢青山随手翻了两页:“你喜好地理之学?”
“是。臣妾虽不能远行,览阅山川河脉,也如亲至四方一般。”
谢青山笑道:“朕幼时也爱看舆图,尤其在凉州时,常对着地图想象天下风貌,盼有一日能亲临其境。”
“陛下足迹遍及凉州、山西、河南、河北,又曾远赴草原、北面,所见之广,远胜臣妾读书万卷。”
谢青山朗声一笑:“你这是夸朕,还是夸你自己读书多?”
王语嫣也浅浅一笑:“兼有。”
气氛一时轻松许多。
谢青山又问起她家中情形:“你兄长王允,如今在朝中当差,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
王语嫣答道:“兄长在翰林院供职,日常多是读书修文、研习典籍,闲时也练字撰文。祖父常叮嘱他,才华虽有,阅历尚浅,需沉心历练,不可急于求成。”
谢青山微微颔首:“你祖父说得极是。王允有才学,根基扎实,朕会慢慢给他历练之机,让他稳步成长。”
“臣妾代兄长,谢陛下厚爱。”
“不必言谢,他是凭真才实学入仕,并非靠外戚之故。”
王语嫣心中微动。她原以为帝王多是威严难近、高高在上,可眼前这位陛下,会笑、会闲谈、会说家常,既有天子气度,又不失人间温和。
他懂民生疾苦,知治国之道,并非只知端坐朝堂批答奏章。与他说话,让人安心。
两人从山川地理聊到历代兴衰,从农桑耕耘聊到河工水利,言语投机,不知不觉已是夜深。
谢青山起身:“时辰不早,你早些歇息,朕先回了。”
王语嫣送他至宫门口。谢青山脚步一顿,只淡淡嘱咐:“往后在宫中,安心住下,有何事尽可直言。”
“臣妾谨记陛下吩咐。”
谢青山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王语嫣立在门前,望着沉沉宫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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