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岭南,暑气更盛,烈日如焚,将整片大地烤得滚烫。
天空万里无云,毒辣的日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晒得桂林城的青砖墙面发烫,连空气都仿佛在燃烧。
城外的草木被晒得枯黄打卷,河道水位日渐低落,河风掠过,只带来一阵更加灼人的热浪,裹挟着远处隐隐传来的硝烟气息,让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桂林城中军大帐内,天理公周衡已经整整四天三夜没有合眼。
帐内闷热如同蒸笼,侍从在一旁拼命挥扇,也吹不散那股令人烦躁的热气,更吹不散周衡眼底的阴鸷与冰冷。
他一身锦缎常服,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羊脂玉扳指,目光死死钉在面前的岭南全境舆图上。
在他心中,亲生女儿本就是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只要能换得自己活命、守住地盘权势,牺牲一个女儿,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般求和,非但没有换来宽恕,反而彻底激怒了昭夏天子。
一道圣旨,彻底堵死了周衡所有退路。
求和不成,反遭灭顶之兵。
昭夏大军自江西、福建两路南下,火炮犀利、火枪齐鸣,一路势如破竹,韶州、广州、肇庆等重镇接连陷落,守将非死即溃,根本无力抵挡。
败报一日数传,每一份都在宣告:昭夏铁骑,距离桂林越来越近。
周乐掀帐而入,浑身尘土,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干涩,难掩慌乱:
“主公,前线急报,肇庆已破,昭夏军先锋过清远,距桂林不足两百里,快则两日,八月初五之前,必兵临城下!”
周衡捏着玉扳指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玉石捏碎。
他抬眼,眼底没有对战局的忧虑,只有对自身安危的算计,以及对谢青山的刻骨怨毒。
他只恨谢青山不给自己活路,却从未反省过半分自己的卑劣与自私。
“两百里……”周衡低声重复一句,随即抬眼看向周乐,语气冰冷决绝,不带一丝波澜,“传我命令,即刻执行三件事。
第一,封锁全城所有粮仓、粮铺,官仓私粮一律收缴,归入我府邸专属粮仓,由我亲自管控,一粒粮食都不许外流,更不许分给城中百姓,所有粮草只供亲卫与嫡系食用。
第二,强征城中十六以上、五十以下男子,一律押上城头守城,敢有违抗,以通敌论处,满门抄斩。
第三,加固府邸院墙,调集全部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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