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气贯云霄。
谢青山抬手,语气沉稳,声量不高,却清晰传遍殿内殿外,带着天子独有的威严与期许:“诸位士子,历经四考,能站于此,皆是饱学之士,是国之栋梁备选,朕心甚慰。”
金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唯有众人呼吸声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凝神静气,等待殿试考题。
谢青山目光扫过全场,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今日殿试,唯有一题——昭夏该如何走下去!”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这道题,无经义可拘,无模板可套,涵盖农桑、吏治、边防、财政、教化、民生万千国事,宏大至极,也凶险至极。
没有标准答案,全凭心中治国方略,全凭能否契合君心,这是一场才学的博弈,更是一场胆识与格局的豪赌,写得好,便是平步青云。写得差,便是十年寒窗付诸东流。
举子们神色骤变,有人眉头紧锁,有人低头沉思,有人指尖颤抖难握笔杆,唯有少数人,眸光灼灼,已然有了思绪。
谢青山看着众人,再度开口,语气坚定:“朕不尚浮华辞藻,不重引经据典,只看实在方略,只看治国真心!尔等心中所思,笔下所书,皆为昭夏未来,畅所欲言,无需顾忌!答题时限两个时辰,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举子们纷纷落座,研墨蘸笔,金殿之内,再无杂音,唯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王允端坐案前,指尖轻抚宣纸,并未急于落笔。
他闭目凝神,祖父王彦的嘱托犹在耳畔:“陛下乃八岁状元神童,文采谋略世间罕有,殿试之上,切勿卖弄辞藻,唯有实心实政、治国良策,方能入陛下之眼!”
昭夏何去何从?这是天下之问,亦是帝王之问。
农桑为本、水利为要、吏治为基、边防为盾、教化为魂、财政为脉,万千思绪在脑海中汇聚。
他深知,少年天子胸怀天下,既想稳固江山,亦想开拓盛世,所求不是空谈道义,而是步步为营、内外兼修的治国长策。
骤然睁眼,眸光清亮如剑,提笔蘸墨,笔走龙蛇,字迹苍劲雅致,力透纸背:
“学生王允,谨对。学生闻:王者定天下,非恃一域之强,而在万全之策;非图一朝之盛,而谋百世之基。昭夏新造,宇内初定,外有边尘未息,内有疮痍待复,正乃拨乱反正、更张法度之时。
学生以为,昭夏之行远路,当以固本为体,拓疆为用,教化为先,法治为纲。
国之根本在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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