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知道了,那种永不放弃,可能只是....不会转弯。
而不会转弯的车,在悬崖前,只有两个结局:要麽撞上去,要麽坠下去。
雷曼正在坠下去。
而它的船长,还在踩动感单车。
因为踩单车,不需要转弯。」
点击发布。
十分钟後,评论开始涌入:「写得一针见血!」
「福尔德该下台!」
「作为雷曼员工,我看哭了。我们都在等领导决策,等来的却是健身报导...
,卡洛斯关掉页面,走到车库外。清晨的阳光刺眼。
他想起被裁员的那天,抱着纸箱走出雷曼大楼,感觉天塌了。现在他明白了,天不是那天塌的,是更早的时候....当领导层开始相信自己的公关稿,而不是数据的时候。
手机响了,是母亲,声音担忧:「卡洛斯,你还在写那些华尔街的文章吗?会不会....有危险?」
「妈,没事。」他安慰,「我只是在说真话。」
「真话最危险。」母亲叹气,「你爸当年就是说真话,才....
」
她没说完。父亲在智利军政府时期因为说真话失踪,再也没回来。
「妈,这里不是智利。」卡洛斯轻声说,「这里是美国。」
挂掉电话,他看向东方。
三千英里外,纽约的雷曼大楼里,那个在单车上狂奔的男人,大概永远不会看到他的文章。
但有人会看到。
那些普通的投资者,那些被套牢的员工,那些还在期待奇蹟的散户。
他们需要知道,为什麽船在沉。
即使知道了,也改变不了结局。
但至少,死得明白。
帕罗奥图高中,计算机实验室。
阿伦·帕特尔坐在三块屏幕前,左边是Python代码编辑器,中间是金融数据流,右边是模型输出图表。
他的金融危机预警系统项目已经进行了三个月。最初只是课堂作业,但在陆辰的启发和部分数据支持下,进化成了一个复杂的多因子模型。
现在,他看着《纽约时报》的报导,陷入沉思。
「管理层傲慢指数.....」他喃喃自语。
传统金融模型里,领导力因素很难量化。通常用CEO薪酬与员工中位数之比、董事会独立性、股东权利评分等代理变量。但这些都太间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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