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他显然感应到了北寒风身上炼气九层的气息,随即语气阴阳起来,“哟,炼气九层了?北师弟这伪灵根倒也不是那么废嘛,我还当你要在炼气八层待一辈子呢。”
北寒风看了他一眼,面上无改变,只淡淡道:“赵师兄远道而来,就为了说几句闲话?”
赵显见他不动怒,冷哼了一声,道:“闲话?好,那咱们就说正事。”他将身子往前一倾,盯着北寒风道,“你北寒风一个炼气九层的外门弟子,任职三年,几乎不问矿务,连矿洞都难得下去一回,竟能足额上缴岁供。“
“你事你自己信吗?”
北寒风看着赵显,神色依旧平淡:“你不信,便查库。”
赵显笑意更深了:“库自然要查。但查库之前,先得说下账。”说着,他将一摞账册推到北寒风面前,手指在账册封皮上敲了敲,“我看过了,第二年冬天,三号支脉停采了两个月,账上却照旧有灵石入库。北师弟,这事你给个解释?”
刘成额上汗珠滚落。
这处账,他确实补得粗了些。
当时他只想把数目凑齐,哪想到会有人看的这么细。
北寒风拿起账册,随手翻了几页,看了两眼,便又扔回桌上。
赵显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北寒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找了一个空位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慢慢道:“三号支脉停采,是因为塌了方。塌方之后,凡俗矿工转入了旁边的一号废脉清理碎石,在废脉里挖出了三千三百块下品灵石。这事,刘师弟也知道。”
刘成一怔,随即慌忙接口:“对,对!确有此事,确有此事!当时我还想着要造册入账,后来杂务一多便耽搁了,是我疏忽,是我疏忽!”
赵显脸色微变,盯着刘成看了片刻,冷声道:“既有此事,为何不记得造册入总账?矿务条例写得明明白白,凡矿脉产出,当日登记,三日入册,你刘成做了这么多年矿上管事,连这个都不懂?”
刘成擦了下额头的汗,腰弯的更低了:“杂事太多,一时漏记了,还望两位师兄恕罪。稍后我马上补上,马上补上。”
说着,又上前一步,朝北寒风和赵显各自行了一礼。
赵显转过脸,看向北寒风:“还没满三年,你倒是把矿上的人全都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北寒风放下茶杯:“说的都是事实罢了。”
赵显盯着北寒风看了好几息,随即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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