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外,阳光正烈。
沈逸秋站在石阶旁,见他出来,淡淡说了句:“跟我回青竹崖。”
两人一前一后,御剑下了主峰。
回到青竹崖时,已是午后。
沈逸秋坐在石凳上,倒了一杯茶,端起后却没有喝。
她看着杯中倒影,忽然道:“今日之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北寒风一怔:“前辈指的是……”
“掌门师兄。”沈逸秋抬眼看他,“你可知他为何一再问起师尊遗物?”
北寒风沉默片刻,道:“青冥前辈的传承,对玄剑门很重要。”
“重要?”沈逸秋笑了一声,笑声里有着几分冷意,“当然重要。当年师尊孤身入天南,临行前曾与掌门师兄有过一场比剑。那一战,师尊只出了三剑,掌门师兄便输了。后来师尊离宗,掌门师兄闭关二百余年,出关时已是金丹大圆满。他一直认定,师尊的传承若能留在玄剑门,他早该突破元婴了。”
北寒风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沈逸秋将茶杯放下,看向他:“今日掌门师兄问你话时,你很紧张?”
“弟子修为低微,面对掌门,实在镇定不来。”
“是吗。”沈逸秋盯着他,忽然屈指一弹。
一道剑气射向北寒风面门。
这一剑来得极快,却没有杀意。
北寒风本能的便要侧身,但侧到一半,他硬生生将脚步错开,以一个极其笨拙的姿势摔倒在地。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反应不过来的炼气修士。
沈逸秋收回手,眼底疑虑散去大半。
“起来吧。”
北寒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苦笑道:“前辈这是做什么?”
“试你。”沈逸秋语气平淡,“我本以为,你能被厉道友叫来代送师尊金骨,多多少少藏了几分本事。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北寒风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逸秋站起身,丢下一句话便往院内走去。
“《三折剑步》好好练。半月后外门小比,莫要第一轮便被人打下台去。你丢脸不要紧,师尊的金骨是你送回来的——你丢脸,便是丢师尊和我的脸。”
北寒风拱手道:“弟子定不负前辈所望。”
沈逸秋没有再回头。
北寒风直起身,转身朝山下走去。
回到丙字区住处时,天色已近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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