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秋眼神一凝。
第一息,他未倒。
第二息,北寒风肩头一沉,额角沁出汗珠。他咬住牙,膝盖微弯,却还是未跪下。
第三息将尽时,他手中飞剑忽然往下一压,剑尖点地。
铛——
石面溅出一点火星。
就借着这一点力,他稳住了身形。
青梧剑木上的青光随之散去。
沈逸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见过师尊出剑?”
北寒风喘了口气,面色发白,神态却依旧恭敬:“厉前辈曾让晚辈看过一眼。”
“只一眼?”
“只一眼。”北寒风顿了顿,道:“晚辈看不懂,只觉得那一剑很高。”
沈逸秋眼底有一瞬的恍惚,随即敛去。
“师尊的剑,本就很高。”
她收起悬在空中的青梧剑木,转身走出小亭,朝不远处一座小院走去,头也不回地道:“跟上。”
北寒风抬步跟了上去。
院内陈设简单,一张石桌,三张石凳,墙边挂着一幅旧画。
画中男子负剑而立,眉眼与金骨中浮现的虚影有七八分相似。
北寒风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沈逸秋亲手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他面前。
“喝。”
北寒风双手接过,却未立刻入口。
沈逸秋看出他的谨慎,淡淡道:“茶里没毒。我若要害你,用不着下毒。”
北寒风这才饮了一口。
茶一入喉,竟有一道清凉之气顺着经脉散开,方才被剑意震出的不适,顿时消了小半。
“多谢前辈。”
沈逸秋坐下,道:“昨夜周联图已去执法堂领了罚,罚俸三年。那三个弟子各杖三十,逐去当了杂役弟子。”
北寒风拱手:“前辈费心了。”
“不是为你。”沈逸秋看着画中人,“师尊金骨归宗,我不想送骨之人遭外门杂碎欺辱。传出去,玄剑门的脸面不好看,我的脸面也不好看。”
北寒风点头,没有争辩。
沈逸秋又道:““我知你这几日一直在藏经阁翻看玉简,你想找什么功法?”
“剑阵。”
“为何?”
“晚辈修为低微,单剑杀力不足,剑阵或可弥补一二。”
沈逸秋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炼气七层便谈剑阵,你倒真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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