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服人,靠的是真本事,要的是交情。
没有战功,没有资历,没有与将士们同生共死的交情,就算坐在卫将军的位置上,也不过是个泥塑的菩萨,底下人阴奉阳违,有的是办法架空你。
觥筹交错,几名将领连续陪酒,窦冲要和诸将打好交情,自然是来者不拒。
此刻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我们只听说侯爷为人豪迈,却不曾一起喝酒。”在座的唯一卫军郎将笑道:“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侯爷不但为人豪爽,酒量也是了得。”
窦冲笑道:“都是兄弟,酒逢知己千杯少。我窦冲就喜欢和军人在一起,都是好汉子。”
“侯爷,照这样看,用不了多久,朝廷就会下旨,让你直接担任卫将军了。”
说话的是席上的一名中郎将。
“朝廷如何打算,我不知道。”窦冲倒也谨慎,“不过如果能和诸位兄弟一起共事,我倒很是欢喜。你们放心,如果我真留在卫军,不会亏待你们......!”
他这话说得敞亮,目光从四人脸上逐一扫过,带着几分诚恳。
一名中郎将似笑非笑,“侯爷,我听人私下议论,太后调你前来左虎贲卫军,是要对卫军进行清洗。等大将军的丧事过后,朝廷就要整顿南衙卫军,我们这些人都是大将军的旧部,到时候都要被清理出卫军,是死是活,那就难以预料......!”
窦冲微微变色,想不到此人言辞竟然如此直接。
他本以为这顿饭不过是喝喝酒、叙叙交情,就算这些将领心中有怨气,也多半会藏着掖着,不至于在酒桌上就撕破脸。
谁知此人竟是这般莽撞。
“谁说的?”窦冲皱眉道:“胡说八道。你们都是朝廷栋梁,军中干将,朝廷要好好重用你们,岂会亏待?”
“一朝天子一朝臣。”另一名中郎将叹道:“我们都是独孤大将军的旧部,大将军不在了,朝廷怎会放过我们?”
窦冲立刻道:“你们不要胡思乱想。你们都是窦某的兄弟,只要窦某在,保证你们安然无恙。”
“侯爷正当我们是兄弟?”那名郎将含笑问道。
“那是自然。”窦冲道:“否则我怎会请你们吃肉喝酒?这可都是我自掏腰包......!”
“侯爷这样说,我们心中踏实。不过......侯爷,恕我直言,做兄弟可不只是靠嘴上说,那是真要生死与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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